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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异端审查上门,我反手布下应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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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塞缪尔坐在审判席上,双手交叠放在法槌旁边,面色铁青。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一块硬骨头——林焰不是那种被裁判所一吓就崩溃的普通学者,这个人对程序的熟悉程度不亚于教廷内部的法官,对实证的运用更是让教义顾问的所有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让他不安的是,旁听席上那个学院法务书记官一直在埋头记录——如果今天审查庭强行推进,林焰当场提出的程序异议全部都会被记录在案,到时候学院完全可以拿着这份记录向教廷总部申诉。

审查庭休庭。塞缪尔最终敲下法槌,声音沉闷,本庭将对被告提出的程序异议和申辩材料进行审议。在长老会附署齐备之前,审查庭暂不继续开庭。被告须继续遵守不得离城、不得销毁资料、不得串供的要求。

他站起身,黑袍一扫,带着教义顾问和书记官从侧门离开了。

大厅里的人陆续散去。

马格努斯走过来,粗大的手掌在林焰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大得林焰往前趔趄了半步。

漂亮!老马格努斯的嗓门在空旷的大厅里嗡嗡作响,三百二十七例治愈记录甩在他们脸上的时候,那个小白脸神父的表情——哈哈哈哈!

导师,小声点。林焰揉着肩膀说。

我小声什么?马格努斯瞪着眼,我说的是事实!他教廷要审你,就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光靠扣帽子,老子第一个不服!

林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今天只是第一轮。程序异议可以挡住一时,但奥古斯特不会善罢甘休。审查庭虽然休庭了,但补充证据的程序一旦启动,裁判所就有了更多时间去搜集对他不利的材料——或者更直接地说,去制造对他不利的材料。

程序性的胜利,从来都是脆弱的。

走出裁判所分庭的时候,希尔薇娅从后面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说:有一件事,需要现在告诉你。

什么事?

魔力之塔那边。希尔薇娅说,你上次让我留意塔底封印区域的异常——今天早上,我们的人发现封印区域又有人为活动的痕迹。比上次更明显,地面的灰尘被大面积清理过,封印符文上检测到了微弱的外来魔力残留。

林焰停下脚步。

什么属性的魔力?

无法确定。希尔薇娅皱眉,残留非常微弱,而且被刻意清理过——对方显然是个高手,知道怎么抹去魔力痕迹。我们的人只检测到一点点残留,像是某种……探查类的法术,不是攻击,也不是破解,更像是在扫描什么东西。

塔底封印有被破坏吗?

没有。封印本身完好无损,符文阵列没有被触动的迹象。希尔薇娅说,但有人在反复接触封印区域,而且每次都选在裁判所对我们施压的时候——上一次是列名裁决令送达那天,这一次是审查庭开庭当天。

林焰沉默了一会儿。

两件事在时间上的重合不太可能是巧合。有人在趁乱做事——趁着裁判所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异端审查上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接触魔力之塔底部的封印。

能查到是什么人吗?

目前不能。希尔薇娅说,对方非常谨慎,每次都是在深夜行动,不留任何身份痕迹。但有一个细节——我们在封印区域外的石板缝隙里发现了一点点非常细微的黑色粉末,像是某种布料的纤维。那种黑色……和裁判所裁决骑士的披风颜色不一样,更深,带一点暗紫。

暗紫色。

林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颜色对应的势力。教廷的裁决骑士穿黑色,圣光牧师穿白色,王国军穿蓝色,学院导师穿各系颜色——暗紫色不属于他知道的任何一个公开势力。

继续盯着。林焰说,加派人手,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对方再次出现,不要正面接触——我要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比抓住他们更重要。

明白。希尔薇娅点头,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医疗区的格罗姆那边转来一份报告。

什么报告?

关于治愈体系的。希尔薇娅的表情有些凝重,过去三个月里,有三例长期接受科学治愈的患者——都是反复受伤、反复接受靶向修复的冒险者——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症状: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愈合区域的细胞出现了过早老化的迹象。格罗姆说,这不是治愈术本身的问题,更像是……修复次数太多,细胞的分裂次数到达了某种极限。

林焰的眉头皱了起来。

端粒保护极限。

他在研究治愈体系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靶向细胞修复的原理是引导健康细胞分裂来替代受损组织,但细胞的分裂次数是有限的——如果在短时间内反复修复同一区域,细胞的分裂潜力会被提前消耗,表现为愈合区域的过早老化。

严重吗?他问。

目前不严重。希尔薇娅说,三例都是轻度老化,没有影响正常功能。格罗姆建议以后在治愈方案里加入间隔期限制,避免同一区域短期内反复修复。他已经写了一份补充操作规范。

让他把规范完善一下。林焰说,这件事不要外传——尤其不能让裁判所知道。他们现在正愁找不到治愈体系的漏洞,如果让他们拿到科学治愈有副作用的证据,会往死里做文章。

我知道。希尔薇娅说,格罗姆已经把三例患者的档案单独封存了,只有我们三个人能看到。

林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圣辉城五月的阳光照在裁判所分庭的石阶上,白花花的有些刺眼。林焰走下台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建筑——深红色的穹顶、狭窄的窗户、门口矗立的圣光之神雕像,一切都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但他知道,在这层庄严的表象

今天他挡住了第一轮,但下一轮不会这么轻松。

程序盾牌会被绕过去,实证辩护会被教义定义权反击,治愈体系的端粒问题更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被教廷拿到,科学治愈有害的叙事会瞬间淹没他所有的数据。

他必须更快。

在奥古斯特凑齐长老会附署之前,在裁判所找到新的攻击角度之前,在暗处那些偷偷接触塔底封印的人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他必须把自己的阵地筑得更牢。

马格努斯导师。林焰忽然开口。

您的经脉暗伤,最近怎么样?

马格努斯愣了一下,然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老毛病了,时好时坏。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林焰说,改天我帮您看看。

马格努斯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哈哈大笑了两声,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啊!老马格努斯说,你小子的医术我信得过——不过先把裁判所这关过了再说。

林焰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几朵白云正从圣辉城的上空缓缓飘过。阳光很好,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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