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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异端审查上门,我反手布下应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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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裁判所圣辉城分庭。

审查庭设在这座分庭二楼的一间长方形大厅里。

大厅墙壁上挂着圣光之神的画像,画框下方是一排深红色的审判席。塞缪尔坐在审判席中央,左边是一名负责记录的书记官,右边是教廷指派的教义顾问——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神父,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用一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焰。

林焰坐在被质询席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他提前准备好的书面申辩材料和一叠厚厚的实证文件。他没有带律师——这个世界没有律师制度,但他带了更有用的东西:数据。

马格努斯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火红的导师袍在昏暗的大厅里格外显眼。希尔薇娅坐在最后排,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里。奥斯汀没有来,但他派了学院的一位法务书记官在场,名义上是监督程序合规,实际上是在表明学院的态度。

质询开始。塞缪尔敲了一下法槌,林焰,针对裁决令所列三项罪名,你可以进行申辩。

林焰站起身。

在开始实体申辩之前,他说,我首先提出程序异议。

塞缪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根据教廷与圣辉魔法学院在第二卷——也就是1286年达成的协议,林焰从材料中抽出一页纸,涉及学院在册人员的异端立案,须经学院长老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附署同意。这份协议当时由奥斯汀院长和教廷特使共同签署,至今有效。我想请问骑士长,本案的长老会附署,是否已经齐备?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塞缪尔的脸色不太好看。四天前送达裁决令的时候,林焰就已经当面提出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对方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在正式审查庭上又提了出来,而且拿出了协议文本。

附署程序正在进行中。塞缪尔说。

也就是说,截至目前,尚未齐备。林焰说,那么按协议第七条,在附署齐备之前,裁判所对学院在册人员的正式审查庭不具备程序合法性。我要求审查庭暂停,待附署齐备后再行开庭。

你——

这不是我个人的要求,林焰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教廷与学院共同签署的协议。如果骑士长认为协议可以不遵守,那我只能理解为裁判所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教廷与学院的共同约定之上。

旁听席上,马格努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又赶紧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

塞缪尔的手在法槌上握了几秒,最终没有敲下去。他侧过头,和那个面色苍白的教义顾问低声交谈了几句。教义顾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情木然。

程序异议记录在案。塞缪尔最终说,声音比刚才硬了几分,但鉴于本案涉及重大异端嫌疑,审查庭不因程序异议中止。你可以继续申辩——但本庭提醒你,不要试图用程序问题拖延审查。

林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很清楚,程序漏洞只能争取时间,不能真正阻止审查。奥古斯特这种人一定会想办法凑齐长老会附署,程序盾牌早晚会被绕过去。真正的战场在实体辩护——他要用实证让教廷的罪名站不住脚。

林焰放下协议文本,拿起另一叠文件,那我们来谈第一项罪名:宣扬科学治愈体系,动摇神恩治愈之唯一正统。

他从文件中抽出第一份记录。

这是过去六个月里,科学治愈体系的全部治愈记录。一共三百二十七例,其中轻伤治愈一百五十九例,中度创伤治愈一百零八例,重伤及濒危救治六十例。每一例都有患者姓名、伤情诊断、治愈方案、魔力消耗、治愈时间、术后恢复记录——全部可查、可复现、可验证。

他把记录放在桌上,向前推了推。

书记官可以记录:我现在正式请求审查庭委托独立的第三方——可以是学院医疗系,可以是炼金师协会,也可以是教廷自己的牧师团——对这三百二十七例治愈记录进行随机抽查复核。如果有任何一例被证明是伪造的,我甘愿承担一切罪名。

塞缪尔没有说话。

那个面色苍白的教义顾问第一次开口了,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划过石板。

治愈有效,不等于治愈合法。他说,神恩治愈是圣光之神赐予信徒的恩典,凡人以邪术模仿神迹,即使表面有效,也是对神明的亵渎——

请问顾问大人,林焰打断他,什么是?

教义顾问一愣。

我的治愈方法使用的是魔力丝缝合、靶向细胞修复、瞬冻锁血急救——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物理机制,每一个操作都可以分解为可教学、可复制、可量化的步骤。林焰说,如果一种治愈方法,任何人按标准流程操作都能得到相同的结果,那它叫,不叫。教廷可以不承认它是神恩,但不能否认它有效——除非教廷愿意公开宣称,让伤员死去比用非神恩的方法治愈他们更符合神明的旨意。

教义顾问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旁听席上有几声压抑的咳嗽——那是学院法务书记官在掩饰自己的表情。

第二项罪名,林焰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时间,继续说道,以学院学员身份经商牟利,亵渎学术圣洁

他又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标准化魔药的全部配方和工艺流程文件。我在三个月前就把它们整理成了公开手册,存放在学院图书馆,任何持有学院借阅证的人都可以免费查阅、抄录。配方里没有任何保密成分,工艺流程没有任何不可示人的步骤——我赚的钱来自规模化生产的效率和渠道成本控制,不是来自知识垄断。

他顿了顿。

学者靠自己的研究成果改善生活也算亵渎学术圣洁,那炼金师协会所有卖过炼金产品的注册炼金师都应该被审查——包括教廷自己的圣光牧师团,他们用治愈术收取的捐赠,可比我的魔药利润高多了。

马格努斯在旁听席上差点笑出声来。

塞缪尔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敲了一下法槌:注意你的言辞,林焰。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焰说,第三项罪名,秘密研究人工合成魔晶,妄图以人力僭越大地自然之馈赠

这一次他没有拿文件,而是看着塞缪尔的眼睛。

我的研究在学院的实验室里进行,设备经过学院审批,原料有正规采购记录,研究过程有实验日志。我没有研究——我只是没有提前开新闻发布会而已。至于僭越大地自然之馈赠——如果研究自然规律就是僭越,那整个炼金师协会都应该被查封,因为炼金术的本质就是用自然原料创造自然中不存在的东西。

人工合成魔晶不是炼金术——教义顾问尖声说。

它就是炼金术。林焰说,化学结晶原理,溶液配比,温度控制,晶种引导——每一步都是标准的炼金操作。裁判所如果认为这是,请先给出明确的教义依据:哪一条经文、哪一条教法规定了人类不可以用炼金手段合成晶体?

教义顾问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教廷的教义里确实没有这一条。魔晶是大地的馈赠这种说法更多是民间传统和行会垄断叙事,从来没有被正式写入教廷法典。奥古斯特在裁决令里加上这一条,更多是为了给贵族阵营一个交代——洛伦佐那些人最害怕的就是人工合成魔晶冲击天然魔晶市场——但在教义层面,这条罪名其实是最薄弱的。

林焰把三份申辩材料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桌上。

综上所述,他说,第一项罪名,我请求第三方复核全部治愈记录;第二项罪名,配方和流程已经全部公开,不存在牟利亵渎;第三项罪名,缺乏教义依据。我请求审查庭驳回立案,或者至少——

他看了一眼塞缪尔。

在补充完长老会附署和教义依据之前,暂停审查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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