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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教廷裁判所列我“潜在异端”,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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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魔法学院,魔法革新实验室。

林焰坐在实验台后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最左边是希尔薇娅昨夜送来的情报汇总——裁判所内部线人传来的消息,列名评估已经进入最后签署阶段;中间是赫尔曼整理的炼金师协会改革派名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七个需要提前打招呼的人;最右边是马格努斯亲笔写的一封短信,只有一句话:火要烧得旺,也得烧得稳。

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放进抽屉里。

四天前人工合成魔晶展示之后,核心圈层的人都动了起来。格雷姆回去安排资产转移,赫尔曼盯着炼金师协会的动向,格罗姆在赶制结晶设备,艾琳娜通过王室渠道打探裁判所的进度。所有人都知道风暴要来了,但没有人知道风暴会以什么方式降临。

林焰其实有预感。

从第106章洛伦佐转向教廷政治手段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天。异端观察名单上的名字不会永远只是——贵族阵营在经济战中一败涂地,唯一的翻盘路径就是借教廷的刀。人工合成魔晶的消息虽然严格保密,但格罗姆频繁出入实验室、地下实验区连续多日深夜亮灯,这些细节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他只是没想到,裁决令来得这么快。

敲门声响起,希尔薇娅·风语走了进来。她的表情比四天前更加凝重,关门的时候特意确认了走廊里没有人。

来了。她说。

什么人?

裁判所的人。希尔薇娅压低声音,五级裁决骑士长塞缪尔,亲自带队,一共六个人,现在已经到了学院正门。奥斯汀院长在接待室拦着,但拦不了多久。

林焰站起身,把实验服的扣子系好。

什么名义?

送达列名通知。希尔薇娅说,不是逮捕,是通知——裁判所总所长奥古斯特·圣裁亲自签署的裁决令,正式将你列为潜在异端,异端审查程序即刻启动。

潜在异端。

这四个字林焰并不陌生。在第二卷的时候,他就已经上过异端观察名单,但和是完全不同的性质——观察只是监视,列名意味着裁判所已经完成了初步证据收集,进入了正式审查程序。按照教廷的异端审查机制,一旦被列为潜在异端,审查庭可以随时传唤、质询、搜查,甚至可以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直接启动审判。

奥古斯特亲自签的?林焰问。

希尔薇娅点头,线人传出来的消息说,裁决令是昨天深夜签署的。奥古斯特看完了贵族阵营提交的全部举报材料,又调阅了观察名单两年来的升级报告,只说了一句话——程序完备,可以立案

程序完备。

林焰冷笑了一下。奥古斯特这个人他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从赫尔曼和马格努斯的描述中已经勾勒出了清晰的画像——七十一岁,裁判所总所长,七级魔导师级圣职者,五十年间从见习书记一路爬到最高裁决者的位置,主导过三次大型异端清算。这个人不是狂热的宗教疯子,而是一个用程序和规则包裹铁血意志的审判者。他要动手,一定会先把程序做得天衣无缝,让你找不到任何把柄。

雷纳德那边知道了吗?林焰问。

已经传消息过去了。希尔薇娅说,雷纳德大人今天一早就进了城,现在在学院的贵宾休息室。他说如果裁判所的人敢越界,他会以个人身份和他们谈谈

林焰点了点头。

雷纳德·破晓在第77章完全恢复圣阶实力之后,一直保持着低调。他没有公开宣传自己被治愈的事情,也没有在教廷面前和林焰站在一起,但他在圣辉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个恢复了全部实力的八级圣魔导师,前北境守护者,王室顾问院荣誉顾问,这个人站在林焰身后,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足以让裁判所的人在动手之前掂量掂量。

告诉雷纳德,不用出面。林焰说,今天只是送达通知,不是抓捕。塞缪尔如果只是来走程序,我们就让他走程序。他要是越界——

他顿了顿。

那雷纳德再出面也不迟。

希尔薇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林焰一个人在实验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学院正门的方向。从窗户里可以看到学院中央大道的尽头,几个穿着黑色裁决铠甲的身影正沿着石板路走过来,为首的那个人身形精悍如铁,步伐沉稳有力,即使隔着几百米,也能感受到那股久经沙场的血腥气。

塞缪尔。

五级裁决骑士长,教皇厅直属执行者,第77章颁奖典礼上踹门闯入的那个人。上一次他是带着清除令来的,结果被恢复圣阶的雷纳德正面挡下,又被乌列尔率教廷和王室亲卫缴械押回。这一次他又来了,但名义从变成了送达通知——林焰很清楚,名义变了,但刀还是那把刀。

几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是奥斯汀·辉耀的亲随,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中年书记官。他的表情有些尴尬,站在门口行了个礼。

林伯爵,院长请您去接待室。书记官说,裁判所的塞缪尔骑士长要亲自向您送达裁决令。院长说……学院会保障您的合法权利,但也请您配合程序。

我知道了。林焰说,这就去。

他跟着书记官穿过学院的长廊,走向接待室。一路上遇到不少学员和导师,所有人都在看他——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还快,裁判所的人走进学院正门的那一刻,整个圣辉学院就都知道了。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面露恐惧,也有人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林焰面色平静,步伐不紧不慢。

接待室的门敞开着。

塞缪尔站在房间中央,黑色裁决铠甲在魔晶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胸甲上的教廷审判徽记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他身后站着两名四级裁决骑士,手按在腰间的锤柄上,面无表情。奥斯汀坐在主位上,银发金瞳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威严,但林焰注意到他握着象牙法杖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些。

塞缪尔看到林焰走进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他身上。

林焰。塞缪尔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像金属摩擦,我奉教廷裁判所总所长奥古斯特·圣裁大人亲签裁决令,正式通知你——自即日起,你被列为教廷裁判所潜在异端,异端审查程序即刻启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深红火漆的卷轴,展开来念道:

经查,林焰,魔法革新伯爵、宫廷法师团副团长、圣辉魔法学院学员,涉嫌以下三项:其一,宣扬所谓科学治愈体系,动摇神恩治愈之唯一正统;其二,以学院学员身份经商牟利,亵渎学术圣洁;其三,秘密研究人工合成魔晶,妄图以人力僭越大地自然之馈赠。经裁判所总所长奥古斯特大人核准,证据充分,程序完备,准予立案。

塞缪尔念完,将卷轴合上,向前递出。

这是裁决令副本。他说,按异端审查程序,你有权在七日内提交书面申辩。审查庭将于五月十四日传唤你接受首轮质询。在此期间,你不得离开圣辉城,不得销毁任何研究资料,不得与案件相关人员串供。

林焰接过卷轴,看了一眼火漆上的裁判所徽记,然后抬起头看着塞缪尔。

我有几个问题。他说。

塞缪尔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对方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第一,林焰说,裁决令说证据充分,但据我所知,异端审查立案需要学院长老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附署同意。这是第二卷第二十七章就确立的程序先例。请问这份裁决令,有长老会的附署吗?

塞缪尔的表情微微一变。

奥斯汀在主位上咳嗽了一声。

林伯爵,奥斯汀缓缓开口,裁判所的裁决令是教廷内部程序,学院长老会的附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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