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阿尔伯特家族危机,我出手救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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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从西部边境发来的加急信件,打破了林焰筹备审查庭第二轮申辩的节奏。
林焰拆开那封信,看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
信是阿尔伯特·炎怒写来的。
信纸皱巴巴的,上面有几处水渍——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字迹和林焰印象中那个总是高昂着头、说话带着贵族式傲慢的红发天才完全不同,潦草、急促,有几处墨水洇开的痕迹,像是写信的人手在发抖。
信的内容很短。
林焰: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但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找了。边境打败了,我大哥死了,家族军队损失过半。更糟的是,有人把我们家和战神教廷的旧账翻了出来,国王已经下令成立特别调查庭。我父亲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军医说他的经脉和内脏都有严重损伤,他们治不了。如果你愿意来——我是说,如果你还愿意救曾经想让你在擂台上出丑的人——带上你的人,来炎怒领。我欠你一次。阿尔伯特。
希尔薇娅站在对面,表情凝重。
消息已经确认了。她说,三天前,西部边境的炎怒军团在和冻土大陆的兽潮前哨战中惨败。阿尔伯特的大哥——炎怒伯爵的长子、军团副将莱纳德·炎怒——在掩护主力撤退时战死。军团损失超过四成,重伤员超过两百人。
战神教廷的事呢?
比信上写的更严重。希尔薇娅说,保守贵族联盟借战败发难,把炎怒家族和战神教廷三十年来的往来记录全部翻了出来——包括几次家族军队在战役前接受战神牧师祝福、家族领地内建有战神小教堂、甚至炎怒伯爵本人曾向战神教廷捐赠过一笔军费。这些事情在边境贵族中本来很常见,但现在被包装成和异端倾向,特别调查庭明天就会出发去炎怒领。
林焰沉默了。
他对炎怒家族没有太多好感。阿尔伯特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是他的对手——课堂上的争执、擂台上的战斗、对科学方法论的敌视,这些记忆还很新鲜。但他也记得阿尔伯特在反噬受伤后,虽然嘴上不服,却偷偷来听他的课;记得这个人骨子里是军人世家的刚硬,不是背后捅刀的阴谋家;记得第93章的情报里提到阿尔伯特家族面临危机时,他当时就判断这个人迟早会需要帮助。
裁判所那边什么反应?林焰问。
目前没有公开表态。希尔薇娅说,但奥古斯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如果在异端审查期间离开圣辉城去救一个通敌嫌疑家族,他正好可以把勾结异端贵族的帽子扣在你头上。
我知道。林焰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五月中旬的圣辉城夜空很干净,星星在魔力之塔的尖顶上方闪烁。他想了大约三十秒,然后转过身。
准备马车。他说,我们去炎怒领。
你确定?希尔薇娅皱眉,裁判所——
裁判所的程序漏洞至少还能挡一到两周。林焰说,但炎怒伯爵等不了。一个经脉和内脏严重损伤的老人,在缺医少药的边境领地拖不了几天。
可是——
而且,林焰打断她,如果我因为害怕裁判所的压力就对一个向我求救的人见死不救,那我做的这一切——标准化魔药、科学治愈、公开配方——还有什么意义?我教别人知识不应该被垄断,转头就因为政治风险拒绝救人?
希尔薇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她说,带谁?
格罗姆负责治愈物资,赫尔曼留守学院盯着裁判所动向,马格努斯导师跟我一起去——他的学术权威在斡旋的时候有用。艾琳娜那边——
我已经通知王女殿下了。希尔薇娅说,她的消息比我们还早——王室改革派在特别调查庭出发前就知道了消息。王女殿下说,她会通过王室渠道为炎怒家族争取时间,但需要你在前线稳住伤势和局面。
林焰说,告诉格罗姆,带上标准化治愈药剂、手术工具和两套魔力丝缝合设备。一个小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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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怒领位于塞西莉亚王国西部边境,距离圣辉城大约三百公里。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了一整夜加半天,第二天下午抵达了炎怒堡。
堡内的景象比林焰预想的更糟。
院子里到处都是伤兵——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靠在墙边,绷带渗出的血把白色的麻布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草药味和某种烧焦的糊味。几个家族仆人端着水盆和绷带在伤兵之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但人手明显不够。一个穿着家族制服的老管家站在台阶上,脸色灰白地指挥着什么,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阿尔伯特从主楼里快步走出来。
他和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红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火红的贵族法袍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镶金的家族纹章戒指也歪了。他看到林焰从马车上下来,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体面话,但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人在哪里?林焰没有寒暄。
跟我来。
炎怒伯爵躺在主楼二层的卧室里。
老人今年六十二岁,一辈子在边境和兽潮打仗,身体本来像铁打的一样,但现在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嘴唇发紫,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水泡音。床边站着两个满脸疲惫的家族军医,看到有人进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伯爵大人是在断后的时候被冻土巨狼的冰爪击中的。一个军医说,肋骨断了四根,左肺被骨刺刺穿,内脏有多处出血。我们做了紧急处理,但经脉……冰爪的寒气侵入了经脉,我们的治愈术师修为不够,不敢强行驱散,怕进一步损伤经脉。
林焰走到床边,手指搭在炎怒伯爵的手腕上,闭上眼感知了片刻。
情况比军医描述的更严重。
寒气不只是侵入了经脉——它沿着经脉扩散到了内脏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状沉积物,阻碍了魔力流动和血液循环。左肺的刺穿伤已经引发了轻度感染,如果不尽快处理,四十八小时内会发展成全面肺炎。更麻烦的是,老人的心脏也有旧伤——应该是多年征战留下的——现在在寒气和感染的双重压力下,心跳已经很不稳定。
格罗姆,林焰说,准备瞬冻锁血设备,先控制左肺出血。魔力丝缝合设备准备两套,一套处理肺叶,一套处理经脉里的寒气沉积。
明白。格罗姆已经打开了药箱,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锻造师——这几个月他跟着林焰做了太多次治愈辅助。
阿尔伯特,林焰转头说,你父亲的伤需要分次治疗。第一次先稳住生命体征,处理最危险的肺出血和寒气沉积,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之后还要做两到三次靶向修复,间隔至少六个小时。你让人把隔壁房间清空,作为临时手术室。
阿尔伯特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林焰叫住他,外面的伤兵,有多少是重伤?
三十七人。阿尔伯特的声音有些沙哑,大部分是断肢、内脏损伤和冰霜灼伤。家族军医已经处理了轻伤,但重伤……我们的治愈术师只有三个人,魔力也快耗尽了。
让格罗姆先给你父亲做手术,我去处理外面的重伤员。林焰说,标准化治愈药剂带了五十份,先给最危急的用。
你——阿尔伯特愣了一下,你不亲自给我父亲做手术?
格罗姆跟了我四个月,瞬冻锁血和魔力丝缝合他都能独立操作。林焰说,你父亲的伤虽然重,但方案是标准化的——止血、清除寒气沉积、缝合肺叶、术后消炎。格罗姆做得了。外面那三十七个人,多等一分钟就可能多死一个。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阿尔伯特,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三十七个人里,可能有几个我也救不回来。
阿尔伯特站在原地,看着林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红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站了很久,然后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身去安排临时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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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林焰几乎没有停过。
他在院子里临时搭起的手术区里一个接一个地处理重伤员。标准化治愈药剂稳住了大部分人的生命体征,魔力丝缝合技术处理了那些普通军医不敢碰的内脏损伤和经脉断裂。他的施法精度在3级中级职业者中已经是顶尖水平——每一缕魔力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出血量控制在最小范围,对周围健康组织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即便是这样,三十七个人里还是有三个没能救回来。
一个是腹部被巨狼撕开的年轻士兵,肠子流了一地,送到林焰面前的时候已经失血性休克;一个是被冰霜灼伤了半个身体的老兵,伤口感染引发了败血症;还有一个是断了脊椎的骑士,林焰尽了最大努力,但神经损伤的范围太大,靶向修复无法重建完整的神经通路。
林焰亲手为他们合上了眼睛。
处理到第三十个人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情况。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百人长,左腿被冰狼咬断,已经做了截肢处理。截肢的断面愈合得很好——林焰用魔力丝缝合了血管和神经,又用标准化治愈药剂促进了组织再生——但在检查愈合区域的时候,他发现断面边缘的肌肉细胞有明显的过早老化迹象。
细胞核缩小,细胞质空泡化,细胞分裂标志物的表达水平远低于正常愈合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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