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下一个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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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头看向石缝外面,那条通往三界腹地的野径方向。
日光从缝口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
她收回目光落在云烬脸上。
“那就赶在它净化之前,把该清的人清完。”
她把合拢的拳松开,掌心摊在膝头。
掌纹里的三色纹路在日光里安静地跳着。
暗红、银白、紫黑三色交错铺满了整只手掌。
她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两息,把掌合拢站起来。
石缝里的空间窄,她站起来的时候肩膀蹭着岩壁,蹭下来一层细碎的砂砾。
云烬坐在沙地上仰头看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攥紧的拳,又扫到她眉心那道微微跳动的竖纹。
“半个月清不完。”他说。
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上停了一息。
移到他眼底那层紫黑色的光。她看了两息,开口了。
“清不完也得清。能清几个是几个。”
她侧身挤过窄缝走到谷底的空地上。
日光从断崖顶上灌下来照了她一身。
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日光里亮得扎眼。
她偏头看向三界腹地的方向。
那片暗金色的天穹从头顶铺到天际线尽头,把整个三界都罩在里面。
天穹底下有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点,正在缓慢地游动着,跟护心铃里那道银白光同频。
她盯着那道光点看了很久。
云烬从石缝里走出来站在她身旁。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暗金色的天穹,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
“下一个是谁?”他问。
盛芜华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三色纹路。
因果之眼的视野在她识海里铺开来,无数条因果线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感知。
她在那些线中间穿行着,一条一条地扫过去,最后停在了一条暗灰色的线上。
那条线的末端连着一个名字。
顾长明,三山仙门护山大阵总枢堂主。
当年在桃源坞外围布下七根定魂桩的人。
她抬起头来,偏头看向云烬。
“顾长明。三山仙门护山大阵总枢。当年那七根定魂桩是他亲手插的。”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掌纹里的三色纹路在收拢的瞬间同时亮了一拍。
“他在总枢值守,每个月只有两天离开。下一次离开是十天后。”
云烬偏头看着她。
日光从断崖顶上照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后颈那道旧疤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
他看了她两息,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十天。”他说,“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