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净化程序的前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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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坡的土比前几处都硬。
盛芜华蹲在坡面上,用指尖抠了半盏茶的工夫才掘出一个浅坑。
坑底的碎石硌着她指腹,刮出了几道白痕。
她把第五枚桃核从袖中摸出来搁在掌心,低头看了一眼。
那枚核比前面几枚都小一圈,外壳深褐色,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光膜。
光膜底下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是她亲手刻上去的护灵符文。
每一道纹路的走向都跟她掌纹里的星轨线路对齐着。
她把这枚核放进了坑里。
覆土压平,她的指腹在土面上多按了一息。
掌心里的星轨之力渗进泥土,顺着核壳表面的纹路往里走。
片刻之后覆土裂开一道缝,一株新芽从缝里探出来。
两片幼叶蜷着没有完全展开,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光,在晚风里轻轻抖了抖。
盛芜华蹲在苗前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叶片移到叶脉,从叶脉移到底下那根扎进泥土里的嫩白根须。
根须只有寸把长,扎在碎石缝里,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探。
她伸手用指尖拨了拨根须旁边的碎石,给它腾出一小截空隙来。
叶片在风里翻了个面,叶背的银白脉络亮了一瞬,又翻回去。
她把收回来的手搁在膝上,低头看着那株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的模样。
“第五棵了。”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削去了尾音,落在坡面的碎石上就散了。
她偏头看向远处天际线。
那片暗金色的天穹从头顶铺到天际尽头,把整个三界都罩在里面。
天穹底下那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点,还在缓慢游动着,跟护心铃里的银白光同频。
她盯着那道光点看了两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苗上。
“等到桃林重新长出来那一天。”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叶尖,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一点潮意。
她把指腹上的泥灰在衣摆上蹭了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再回来。”
云烬站在坡底路口的歪脖子老树旁边等着她。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偏头看着她从坡上走下来的背影。
日光从断崖顶上照下来把她灰白的长发照得发亮。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风里忽明忽暗地跳着。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从她沾了泥的手指扫到她眉心的竖纹,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第五棵了。”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起伏。
盛芜华把手上的泥搓了搓,偏头看了一眼坡上那株新苗。
风从坡顶灌下来,把五株桃苗的叶片吹得轻轻碰在一起。
从坡底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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