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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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像一摞叠好的旧衣裳。
她伸手把石盒的盖子合上了。
盖子落下去,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石盒四壁的星轨纹路亮了一瞬,把盖子跟盒身焊成了一体。
她又在盒子外面覆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膜。
跟云烬那枚晶石外面裹着的膜同样的手法。
光膜覆完之后她把手收回来。
看着那个封好的石盒沉在识海最深处,安安静静的,不再散发任何温度。
她睁开眼。
裂隙石室里火光昏昏沉沉地亮着。
云烬靠在石壁那边闭目调息,呼吸浅而匀。
后颈那道旧疤在火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
石门上的纹路在暗处有规律地跳动着,频率比她入定之前又快了一拍。
盛芜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纹里的银白细线比方才更密了一些。
指尖上残留着在识海里筑石盒时沾染的光屑。
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屈起来攥成拳。
掌心里的星轨纹路亮了一亮。
银白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在她膝盖前面的岩面上。
她松开拳,站起来走到洞口。
外面是炼狱永久的黑暗天穹,跟三百年前她第一日,被推进炼狱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站在洞口看着那片黑暗,眼底的暗红光芒烧得平稳而安静。
“我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削去了尾音,落在洞口外面的焦土上就散了。
她把目光从黑暗中收回来,转身走回石室内部。
经过云烬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闭目调息,面色比前几日更白了,眉宇间透着一层化不开的倦。
她看了两息,没有出声,继续走到温养台边坐下来盘膝闭目。
经脉里的暗红河流,在她闭眼的瞬间重新加速奔涌。
丹田里那颗银白核心转动得沉稳有力,核心壁上的光比方才亮了一分。
她把灵识沉入经脉深处。
感觉到那些新生的星轨纹路,正在以极缓的速度往外延伸着。
把最后那层桃灵残余又磨薄了一线。
她按着膝上那枚晶石。
晶石里面的粉色光芒还在游动着。
被她掌纹里的银白细线一圈一圈地圈着。
温度从晶石表面传上来,透过指腹渗进经脉里。她按着那点温度没有松手。
石门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门面纹路的跳动骤然快了两拍。
赤红光雾从门缝里涌出来,又被她之前覆在上面的银白光膜压了回去。
盛芜华闭着眼没有动。
她的手指在晶石表面轻轻叩了一下,指甲碰着晶壁发出极细的一声脆响。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没有声音。
在识海最底层那处封好的石盒表面轻轻滑过去,什么痕迹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