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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因果之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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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在第三转的淬炼中睁开了眼。

她本来闭着眼在魔焰中推进第三条经脉的灼痕。

银白细线从掌根往小臂方向一寸一寸地爬。

爬到中途的时候,她眉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忽然跳了一下。

那个跳动的位置不在经脉里,也不在丹田里,比经脉更深、比丹田更靠外。

贴着她额骨内侧的某个位置猛地跳动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

温热的力量从那道缝里涌出来,沿着她眉心往外渗。

她睁开眼。视野变了。

整间石室在她眼里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墙壁、岩面、火绒的光全部退成了模糊的背景,每一样东西上面都浮着密密麻麻的细线。

那些线从石壁上延伸出去穿过岩层。

穿过地脉、穿过炼狱的黑暗天穹,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线条的颜色深浅不一,暗红色的、灰白色的、金色的、银紫色的,每一条都在缓慢流动着。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的掌纹里浮着更多更密的线。

从指缝间往四面延伸,连着她身上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毛孔。

线的末端隐入空气中。

跟石壁上、地面上、头顶岩层里的线交织在一起,缠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她站起来。转身面朝石室中央。

整座炼狱在她眼前铺开了。

石壁外面的污浊之气变得清晰可辨。

她能看见每一缕浊气的因果线,从地底深处蔓延上来的轨迹。

看见它们跟炼狱里残存的生灵之间微弱的连接。

看见那些连接在黑暗中一丝一丝地断裂、消散。

浊气从何而来,流向何处,与哪些东西相连,全部在她视野里纤毫毕现。

她抬起头看向头顶。

炼狱的天穹在她眼中,是一层一层的因果线叠成的穹顶。

从她站的位置往上一层一层地铺上去,铺到某个高度之后忽然停住了。

最上面那层线格外粗壮,颜色是暗沉的深金色,粗得像一条巨蟒横亘在出口处。

它盘踞在天穹最外层,一动不动地悬着。

像一条锁链扣在炼狱的出口上,把整座炼狱封在里面。

盛芜华盯着那条深金色的线看了很久。

“因果之眼。”

云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起来了,站在温养台旁边,面色比方才白了一度。

他的目光钉在她眉心正中那道新裂开的纹路上。

紫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她额前浮动的银紫色光芒。

他的嘴唇抿着,腮帮子绷紧了一瞬。

“你才第一转就开了这个?”

盛芜华抬手摸了摸眉心。

指尖触到的是一道竖纹,从眉心正中往上一寸。

银紫色的光在纹路里面缓慢跳动着,触感温热,像一只半睁着的眼。

她用手指顺着竖纹的走向摸了两遍,那道纹路在她指腹下跳了跳,跟她的心跳同步。

“因果之眼。”她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能看到所有因果线的流动。”

她放下手,重新看向头顶那条深金色的线。

那条线在她视野里缓慢蠕动着。

每蠕动一下,炼狱天穹外面就有一层薄薄的光膜跟着收缩一次。

“那条是什么?”她偏头问云烬。

云烬走到她身旁站定。

他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他的眼睛看不到她看到的那些东西,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他的目光在炼狱灰蒙蒙的天穹上停了一息,然后落回她眉心的竖纹上。

“天道法则的锚定线。”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炼狱的出口从外面被封死了,那条线就是封条。任何人想从炼狱出去,都要先过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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