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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四十一世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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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

阿禾成了李承乾的眼睛。

每天天刚亮,小姑娘就醒了,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然后拉着李承乾的袖子,带他出门。

她会跟他讲路上的风景:“阿乾哥哥,路边的野菊花开了,黄灿灿的,一大片!”“前面有个小水沟,你抬脚,高点儿!”“今天镇上有集市,人可多了,还有耍猴的呢!”

李承乾就跟着她走,脚步稳稳的。

有阿禾领着,他再也不会摔进沟里,不会撞到墙,不会踢到石头。

讨来的吃的,阿禾总是先给他。热的红薯、软的窝头、半块饼,都先塞到他手里。

“阿乾哥哥你吃,我刚才在路上吃过了。”

每次她都这么说。

可李承乾知道,她根本没吃。

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总把好的留给他。

他每次都掰一半,塞回她手里,假装生气:“你不吃,我也不吃。”

阿禾没办法,只好乖乖吃掉。

除了乞讨,他们还会去山上采草药。

李承乾眼睛看不见,但鼻子灵,手也准。凭着记忆里的药性,他能靠摸叶片、闻气味,分辨出草药的种类。

车前草、蒲公英、柴胡、野菊花…… 他都认得。

采回来的草药,晒在破庙的院子里,晒干了,就让阿禾拿到镇上的药铺去卖。

药铺的掌柜一开始不信,觉得一个小丫头拿来的草药能是什么好货。后来拿起来看了看,药材干净,炮制得也对,就收了,给的价钱还不低。

拿到钱的时候,阿禾高兴得直蹦。

“阿乾哥哥!我们有钱了!可以买米吃了!”

她跑回去,扑到李承乾身边,把铜钱放在他手里。

铜钱凉凉的,带着点体温。

李承乾握着那几枚铜钱,心里又酸又软。

这是他失明之后,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赚到钱。

是师傅教给他的医术,陪着他走到了现在。

“好。” 他笑着说,“我们买米,再买点盐,以后天天有饭吃。”

“嗯!”

阿禾用力点头,眼睛亮闪闪的。

那天中午,他们终于不用再捡菜叶子煮汤了。

阿禾买了一小袋糙米,还有一小块豆腐。

煮了一锅稠稠的米粥,豆腐切了小块放进去,撒了点盐。

盛在碗里,热腾腾的,米香混着豆香。

李承乾喝了一口,暖到了心里。

这是他失明以来,吃得最饱、最踏实的一顿饭。

吃完饭,阿禾就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看他。

“阿乾哥哥,你怎么懂这么多草药呀?” 她好奇地问,“你以前是不是大夫呀?”

李承乾顿了一下。

大夫。

他想起师傅,想起终南山的草庐,想起师徒俩晒药、诊病的日子。

“嗯,以前跟着我师傅学过。” 他轻声说,“我师傅是个很厉害的大夫。”

“哇!那你师傅呢?”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

“他…… 走了。”

阿禾立刻就闭上了嘴,有点愧疚:“对不起啊阿乾哥哥,我不该问的。”

“没事。” 李承乾摇摇头,笑了笑,“都过去了。”

阿禾见他不难过,才又开口:“阿乾哥哥,以后你教我认草药好不好?我学会了,我们就可以采更多的药,卖更多的钱。等以后有钱了,我们就盖个小房子,再买块地,种上菜,就不用再流浪了。”

小姑娘的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李承乾听着,心里也跟着泛起一点微弱的期盼。

盖个小房子,种点菜,安安稳稳过日子。

好像…… 也不是不可能。

“好。” 他说,“我教你。”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李承乾就教阿禾认草药。

他拿着草药,跟阿禾讲叶片的形状、气味、药性,教她怎么挖,怎么晒,怎么炮制。

阿禾学得很认真,记得也快。

没过多久,常见的草药她都认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每天早出晚归,采药、卖药、讨饭,日子虽然清苦,却一天天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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