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忠顺伏法朝堂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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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示意内侍取来宗室玉牒,当着百官的面翻到周景祚名下。
“丹书保的是无罪宗亲,你截折杀臣,私募甲士,持刃犯驾,每一件都已越过祖制。”
御笔落下,朱墨划去忠顺二字。
“周景祚谋逆,褫夺爵位,削去宗籍,打入死牢,王府属官与私兵即刻收押,盐银所购田宅悉数封存,交三司核验后补还盐课与边军抚恤。”
周景祚被侍卫架起,脚下仍踩着半幅蟒纹。
“你不能削我的宗籍,我与先帝血脉相连,宗人府没有会审,几位皇叔也未入宫!”
“你调动宗人府扣押主审,又伪造手令抢夺证物,涉案者没有会审之权。”
皇帝将玉牒合上,转向沈砚之。
“沈砚之查案有功,官复原职,仍领林如海盐政案,顾廷章会同都察院复核全案,凡今日殿上呈交的证物,不得缺失半页。”
沈砚之松开断枷,向御前俯身行礼。
“臣领旨,另请陛下命宗人府封存扣押臣时的往来文书,查清何人奉周景祚之命开狱门,免得仍有余党借衙门藏身。”
“准。”
皇帝看向被侍卫押往殿门的周景祚。
“你不是总说属下只奉宗人府旧例行事么,朕便让他们逐人说清,究竟奉的是国朝旧例,还是忠顺王府的私令。”
周景祚走到黛玉身旁,忽然挣开押在臂上的手,半转过身。
“林黛玉,你以为你赢了?你林家的人都死绝了,纵然替林如海洗去罪名,也无人与你共享今日!”
黛玉抬袖擦去唇边血迹,旧玉在案上裂开细纹,最后一页的光已经完全熄灭。
“林家风骨尚在,父亲留下的文章,奏疏与清名也会传下去,而你,只会遗臭万年。”
周景祚还要开口,御前侍卫已经给他戴上铁锁,拖过殿门时,锁链将蟒袍下摆磨出长长的裂口。
殿内无人再替他说情,方才伏地的宗室官员依次摘下冠帽,请皇帝彻查宗人府,曾经倚靠忠顺王府的几名朝臣也主动交出腰牌,等候禁军看押。
黛玉听着那些请罪声,手指碰到已经冷透的旧玉,玉面上不再浮出任何文字,连绛纹也褪成寻常石色。
她望向光幕消失的位置,林如海的身影早已不在,御案上却整齐放着两封密折残页,页末的署名仍是父亲亲手写下的林海二字。
“陛下,臣女还有一请。”
“你今日已经把登闻鼓敲到朕面前,还有什么不敢说?”
“请将盐场死者姓名列入总卷,追还被扣的抚恤,林家追回的涉案银两中,凡能核明来自盐工与军饷者,也请先行退还,不归林氏私产。”
皇帝看过那页未能完全显出的名录。
“林家被侵之财与盐银混杂多年,你愿意让三司先核公款,朕便命户部设专册偿还,至于林如海,恢复巡盐御史清名,追谥清正,所受诬告尽数削除。”
黛玉俯身谢恩,额头尚未触到殿砖,支撑在地上的手已经失了力气。
沈砚之解下断裂的木枷,正要扶她起身,黛玉却朝后倒去,素衣上的雨水与血迹沾上他的官服,手中那块旧玉也随之滚入袖间。
“林姑娘。”
沈砚之托住她的肩背,指尖触到额上滚烫的温度,随即看向匆匆进殿的太医。
“她方才咳过血,旧玉熄灭后便没有再开口,先看脉象,宫档留给都察院,不许围在这里问话。”
太医跪到近前诊脉,片刻后让内侍抬软榻过来。
“耗损太重,又淋了雨,须立刻移去偏殿施针,今夜若高热不退,恐怕还要用险方。”
沈砚之把旧玉放回黛玉掌心,合拢她冰凉的手指,这才让女官接过人。
“请太医照看她,我去替她收完这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