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忠顺伏法朝堂尘埃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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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本该是我的!”
忠顺亲王握刀越过御前长案,衣摆扫落宫档,火漆残页散在丹墀上,离皇帝最近的侍卫尚未合围,沈砚之已经横身挡住去路,抬脚踢中他的手腕,长刀脱手滑向殿柱。
周景祚仍想扑向御阶,沈砚之扯下木枷撞在他肩后,借势将人按倒在地,断裂的枷锁压住那身亲王蟒袍,沾血袖口也落在白玉扳指旁边。
“王爷,您的梦醒了。”
周景祚撑着地面抬头,散开的冠发遮住半边脸,竟还笑得出来。
“沈砚之,你以为按住本王,便能换来清名?皇兄今日借你除宗室,明日也会借旁人除你,做皇帝手中的刀,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砚之把长刀踢到侍卫脚边,重新扣住断枷。
“臣的下场自有国法裁断,王爷的下场,眼下便可看见。”
“国法?”
周景祚侧过脸,看向御案前散落的密折残页。
“承和年间,户部欠饷,盐课空虚,边军数次索银,朝中那些只会引经据典的清流,谁能拿出真金白银?本王取盐银养兵,至少让北境没有失守。”
皇帝从御案后走下来,将其中一页密折拾起。
“你口中的养兵,是将二百余万两盐银送进七处私庄,豢养王府门客,购置未经兵部勘验的刀甲?”
“若无自己的兵,臣弟凭什么与那些尸位素餐之人争?”
周景祚仰头盯着皇帝,话语越来越快。
“父皇临终前分明属意于我,是内阁改了遗诏,是母后封了寝殿,也是你抢先调动禁军,才坐上这把椅子!”
殿中几名老臣低头伏地,皇帝却把密折铺回御案,指腹抹去边角沾上的雨水。
“先帝遗诏由六位顾命大臣共验,玉玺落印时,你也在场,你这些年不敢翻旧案,只敢杀林如海,灭盐官,拿盐工与边军的命替自己填库。”
周景祚扭动肩膀,蟒袍被断枷扯开,露出内衬里缝着的暗袋。
“皇兄真想说得这样干净?你明知四家亏空多年,却留着贾王两家制衡旧勋,你明知盐政弊病难除,也要等证据指向宗室才肯动手,今日站在御阶上说国法,未免太迟了。”
“是迟了。”
皇帝望向仍在旧玉光幕中浮动的死者名录,将那句辩解接了下来。
“所以朕今日不替自己开脱,更不会让你拿朝廷失察替谋逆脱罪。”
周景祚脸上的笑散去,随即转向黛玉。
“林姑娘,你听见了么?林如海死时,他还坐在龙椅上,贾家侵吞林产时,他也没有过问,你替这样的人找出真相,能换回你父亲么?”
黛玉掌中的旧玉已经失去灼人的温度,血色文字从末页逐行淡去,只留下林如海那三封密折的日期。
“臣女今日击鼓,并非求陛下替林家施恩,林家遭了何罪,朝廷便该还何种公断,陛下若有失察,自有史官落笔,王爷却不能借旁人的过错洗去自己手上的血。”
“你倒会说公断。”
周景祚盯着她袖边渗出的血迹,笑声又从喉间挤出来。
“你靠一块来历不明的玉,把满朝文武逼到这里,还敢说自己信国法?”
黛玉把旧玉放在宫档旁,让内阁官员当廷收封。
“旧玉已经指完取证之路,往后案卷里留下的是密折,盐引,军印,人证与密库实物,王爷若能逐项推翻,臣女甘领诬告之罪。”
沈砚之抬眼看向周景祚,手上仍扣着他的肩。
“王爷方才有机会陈辩,却选择持刀惊驾,殿中侍卫与百官皆可作证,这一项不劳旧玉开口。”
周景祚咬着牙笑了几声。
“成王败寇,何必说得冠冕堂皇?皇兄今日杀我,也该记得宗室诸王都在看着,他们会知道,亲王的府门挡不住禁军,先帝所赐的丹书也保不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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