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回收（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因幡没说话，但嘴角翘得老高。她忽然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两个人并肩走在初秋的阳光里。校门口的人流渐渐多起来，穿着崭新校服的新生们叽叽喳喳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空气里混着粉笔灰和早餐的味道。

新学期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放学后，超自然研的活动室里，人陆续到齐了。

椎叶来得最早。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悠真正靠在窗边，因幡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膝盖上趴着一团黄色的毛球。椎叶的目光落在那团毛球上，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

“先坐吧。”悠真说，“等大家都到了我一起说。”

椎叶点点头，在旁边坐下。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蛋黄——那只黄色的小狗正歪着脑袋看她，尾巴轻轻摇了摇。椎叶眨了眨眼，悄悄冲它挥了挥手。

宁宁和柊史随后推门进来。柊史的目光在蛋黄身上停了半秒，什么都没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宁宁跟在他身后，多看了蛋黄两眼，弯了弯嘴角。

户隐是最后一个到的，目光扫过因幡膝盖上那团正在摇尾巴的黄色毛球，轻轻“嚯”了一声，在椅子里坐定。

“好了，人都到了。”悠真站起来，“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见两个——算是新成员吧。”

他看向因幡膝头。“蛋黄。”

蛋黄从因幡膝盖上跳下来，迈着小碎步走到活动室中央。它抖了抖毛，仰头看着围坐一圈的人，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晃着。椎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宁宁微微直起身子，柊史的目光紧紧跟了过去，户隐学姐好奇地看着新出现的小动物。

“这是蛋黄。”悠真指了指自己腕间的手镯，“暑假发生了一点小事情，简单来说就是，多了两个不用吃喝拉撒的小宠物吧。”

然后是──小玉。

他腕间的镯子微微泛光，小玉从光里飘出来，落在他肩膀上。三花猫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眼睛扫了一圈众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只黄色毛团，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具体是什么机制，我也还没完全摸清楚。”悠真继续说，“目前能确定的是，它们是某种魔力的具象化，跟我和小巡绑定在一起。能跟我们心意相通，一些简单的指令也能执行。习性上跟普通小狗差不多，但一般人看不见——我琢磨着，只有跟魔法相关的人才能看到。”

“好可爱……！”椎叶双手交握在胸前，声音都软了下来，“我可以摸摸它吗？”

因幡笑眯眯地比了个“请”的手势。“它不咬人的。”

椎叶起身走过去，在蛋黄面前蹲下。蛋黄立刻凑上来，绕着她的手转圈，尾巴摇得飞快。椎叶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因幡同学，我可以给它做个小项圈吗？”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或者小衣服也可以，我量一下尺寸……”

“好呀！”因幡趴在椅背上，“麻烦?学姐了。”

椎叶脸微微一红，但还是认认真真地从包里掏出一根软尺，蹲在地上给蛋黄量尺寸。蛋黄以为她在跟自己玩，扭来扭去，尾巴把软尺拍得到处乱飞。椎叶也不恼，笑眯眯地把它哄住，量完尺寸，又顺手给它编了个小小的红绳铃铛系在脖子上。

蛋黄戴着新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满屋子乱跑。

柊史一直没说话。他看着蛋黄绕了一圈，最后停在自己脚边，仰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蛋黄的头顶。蛋黄凑上来闻了闻他的手，又舔了一下。

“……它好像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说，“一进门就凑过来了。”

悠真靠在窗边。“它天生就会这个。”

宁宁弯了弯嘴角，在柊史身边蹲下，也伸手摸了摸蛋黄。“好乖的小家伙。魔法还真是能变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呢。”

户隐表情认真起来。

“有意思，夏目君，一般人是看不见的——那它的能力范围呢？跟小玉一样吗？”

“差不多。”悠真说，“不过小玉更听话一点，蛋黄更像……怎么说，情绪雷达。”

蛋黄适时地“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悠真琢磨着下巴说道。

嗯……新成员介绍完了，接下来就是心灵碎片的事情了。

椎叶，你试试看，现在应该能进行回收了吧？

椎叶点了点头，拿出瓶子对着因幡开始试反应。

结果很成功，由于寿命问题得到解决，压在因幡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随着烟消云散。

悠真靠在窗边，因幡坐在椅子上，蛋黄趴在她脚边，尾巴在地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椎叶站在活动室中央，面前放着她那个小小的收集瓶。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手指攥着校服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

“可以开始了。”悠真说。

椎叶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她脚边忽然亮起一圈光——淡金色的，像魔法阵一样缓缓展开，从她脚底向外扩散，又迅速收拢。随着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已经换上了那身魔女服。

她手里多了一把锤子。

因幡看着那把锤子，咽了咽口水。

（手镯温养的同时自然也会让她和魔法产生联系，所以能够看见，还算……合理吧？）

“……用这个敲？”

“放心，不疼的。”椎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安抚自己，“就是——可能会有点晕。”

因幡看了看悠真。悠真点了点头。

“行。”因幡坐直了身体，“来吧。”

椎叶走到她面前，举起锤子。

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锤子落下来的速度不快——它碰到的好像不是因幡的身体，而是身体上方几厘米的空气。

一锤下去。

因幡身体微微一震，紧接着——无数碎片从她现在的位置涌了出来淡粉色的，边缘泛着柔和的白光，像羽毛，像花瓣，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它们争先恐后地飘出来，密密麻麻，几乎把整间活动室填满。每一片都在发光，每一片都在轻轻旋转，仿佛困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出口。

椎叶倒吸了一口气，连忙举起收集瓶。那些碎片像找到了方向一样，盘旋着朝瓶口飞去——一片接一片，汇成一条淡粉色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涌入瓶中。瓶壁被映成暖融融的粉色，光在里面翻涌、旋转、慢慢沉淀。

因幡只觉得一阵轻飘飘的眩晕，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团很暖很暖的东西。她的身体往旁边歪过去，还没等完全倒下，悠真已经伸手接住了她，把她稳稳地揽进怀里。

蛋黄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呜呜”地叫了两声，凑过去拱因幡垂下来的手指。

“……怎么样？”宁宁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椎叶盯着手里的收集瓶。那些碎片在瓶中缓缓沉降，一层一层地叠加，瓶底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光还在瓶壁上游走，迟迟没有完全暗下来。

“好多……”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这次的量，比之前哪一次都多太多了。”

她低头看向悠真怀里的因幡，因幡正慢慢地睁开眼睛，睫毛颤了几下，意识还在模糊和清醒之间飘着。但她的表情很安详，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刚做了一个很长的好梦。

“她的心里面，最大的那个结已经解开了。”椎叶弯起嘴角，声音变得很温柔，“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开心，让碎片自己就浮到了表面。我都不用费力去引，它们自己就涌出来了。”

柊史站在墙边，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椎叶手中的收集瓶，又看了看靠在悠真怀里的因幡，然后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窗外。

椎叶把收集瓶举到眼前，瓶中的碎片已经彻底沉降，堆在瓶底，像一小捧被压缩的晚霞。

“按这个速度的话——”她放下瓶子，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比窗外斜斜照进来的夕阳还要亮，“再解决三四个烦恼，我就可以完成契约了。”

宁宁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转头看了一眼柊史。柊史仍旧望着窗外，但她看见他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下来了一点。

因幡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靠在悠真怀里，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怎么……”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悠真没松手，只是把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别动。刚收集完，缓一缓。”

“哦……”她乖乖地不动了，但耳尖已经红透了。蛋黄跳上她的膝盖，拼命舔她的手指，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宁宁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过去。“给，吃点甜的会好一点。”

因幡接过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谢谢”。苹果味的甜在舌尖化开，她慢慢感觉力气又回到了身体里。

椎叶已经解除了魔女形态，恢复成平时的校服装扮。她把收集瓶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因幡嚼着糖，看了看椎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手镯。银环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暖意如常。

窗外，夕阳正斜斜地落进活动室，把地板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蛋黄趴在她膝盖上，被夕阳晒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含糊的呜呜声。

活动室里的大家，在这一片暖光里各自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柊史终于从窗边转过身来，在宁宁旁边坐下。宁宁递给他一颗糖，他没说什么，但接过去了。

窗台上，小玉蜷成一团，尾巴从窗沿垂下来，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