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学弟的咨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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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完成契约只差最后几次了，但学校内真正拥有烦恼的人似乎越来越少。来咨询的，大部分占几下卜、说几句鼓励的话就完事了。简单来说，就是各位除了社长大人之外都很清闲。
直到──
放学后，超自然研的活动室。
椎叶刚把那方叠好的手帕收进笔记本里，脸上的笑意还挂在那里。蛋黄从她脚边跑回因幡那儿，跳上她的膝盖，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辛苦啦，蛋黄。”椎叶弯起眼睛，“今天多亏你了。”
“嘿嘿，被夸奖了哦蛋黄。明天也要加油！”因幡揉了揉蛋黄的脑袋，正要说什么，悠真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越路。
悠真接起来：“喂，越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带着几分熟稔：“夏目，现在方便吗？有件事想麻烦你。能来中庭一趟吗？”
“……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麻烦了。”
挂断。
悠真看着屏幕，有点意外。这个时间段学生会的工作应该还在忙，而且越路很少这样单独找他，更不会卖关子。
“谁呀？”因幡探过头来。
“越路。”悠真收起手机，“说有事找我，让我去中庭一趟。”
“越路学姐？”因幡歪了歪头，“她找你干嘛？”
“不知道。她说得不清不楚的。”
就在这时，蛋黄忽然不叫了。它从因幡膝盖上站起来，竖起耳朵，盯着门口的方向，尾巴慢慢垂了下去。
“蛋黄？”因幡低头看它。
蛋黄没有回应。它盯着走廊的方向看了好几秒，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不安的呜呜声。
“它怎么了？”因幡有点担心。
“……不知道。”悠真说，“我先去中庭看看。”
他推门走了出去。
蛋黄趴在因幡膝盖上，盯着他消失的走廊拐角，尾巴还是耷拉着。
学校中庭，傍晚。
天色还没全暗，夕阳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染成橘色。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走了，中庭里空荡荡的，只有水池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越路。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站姿笔直，会长做派十足。
另一个——悠真走近了才认出来，高桥。
他对高桥印象不错。踏实，好说话，是个靠谱的后辈。据说还继承了之前越路的职位，现在在她身边辅佐。
可现在，这个靠谱的后辈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湿漉漉的大型犬。
越路看见悠真过来，抬手在高桥肩上拍了拍，语气熟稔：“人我帮你约出来了，剩下的，你们好好说。”
“……什么意思？”
越路没接话，只是放轻了语气对高桥说：“早点恢复过来。学生会第一梯队，不能少了你。”
高桥抬起头，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说了句：“……谢谢会长。”
越路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和悠真错开身时，声音压得很低：
“高桥最近做事总有点心不在焉，问他也只说没事。”她目光扫过水池边垂着头的身影，“现在杂事堆成山，我实在抽不开身盯他。你正好在超自然研，帮我顺路看看就行。”
“我又不是什么谈心的料，找我？”
“他跟你熟，文化祭结束后就总念叨你这个学长。”越路瞥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软度，“你们部不是擅长处理这些说不清楚的事么。就当帮我个忙。”
“行，我尽量。”
“谢了。”
说罢，她转身便走了。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远去，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中庭里只剩下两个人。
高桥盯着水池里晃荡的夕阳影子出神，肩膀垮着。直到听见脚步声停在身边，他才后知后觉转过头，看清来人的瞬间，耷拉的眼尾明显抬了一下。
“夏目学长？！”
他有点意外，下意识站直了些，原本垂着的手也攥了攥校服下摆，窘迫里掺了点藏不住的开心：“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会长找的是谁呢。抱歉啊学长，突然把你叫出来，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悠真说，“所以，怎么了？”
“啊……其实也没怎么。”高桥挠了挠头，目光飘向一边，“就是会长看我最近没什么精神，非要拉我过来。真没什么大事，前辈你别听她瞎说。”
这话说得又快又轻，像是在背台词。悠真看着他，没接茬。
沉默了几秒。高桥自己先绷不住了，苦笑了一下：“好吧，可能……确实有点烦。但说起来挺无聊的，就是身边朋友一个个都脱单了，然后忽然发现，就剩我自己。”
他说完，立刻又补了一句：“不过这种事本来也正常嘛，对吧？就是偶尔觉得有点……那个。算了，不说这个了。”
“那个？”
高桥张了张嘴，又合上。他看着水池，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有点插不上话。以前我们几个凑一块，聊的都是游戏、Jup、周末去哪。现在他们张嘴就是女朋友怎样怎样，我倒也不是不能听，就是……在那坐着跟着笑，笑完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干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听不清了。
悠真听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高桥的话里一闪而过，但他抓不住具体是什么。
“那除了上课和跟朋友待着，你还干什么？”悠真换了个方向。
“学生会做事。”高桥这次答得很快，“会长应该跟你说了吧，我现在在她那边帮忙。整理文件、登记、盖章，事情挺多的。”
“喜欢吗？”
高桥愣了一下。
他看着水池里的光斑，表情有点茫然，像是被问了一个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也……没什么喜不喜欢的。”他说，“就是那些活总得有人干，所以就接了。做完了，这一天就算过完了，早点做完大家也都轻松一点，能够早点回去做自己的事。挺好。”
“挺好？”
“……应该是吧。”高桥挠了挠头，自己也不太确定，“至少比闲着强。闲着的时候，不知道干什么，那感觉比干活还累。在学生会室里，时间过得快。”
“不过在乐队的时候倒是很好玩，但学长学姐似乎除了活动需要出席以外很少会出来组。”
悠真看着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又动了一下。高桥说“时间过得快”的时候，表情和刚才说“打游戏打两把就想关”一模一样。
他想了想，问：“除了学生会工作和乐队之外，有别的事让你觉得有意思吗？”
高桥想了很久。
“好像……也没有。”他挠了挠后颈，语气里带着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困惑，“以前打游戏还有点意思，现在开机刷两把每日任务，就不想动了。看新番也是，看到一半就退出来。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他说完，大概觉得自己讲了太多没营养的话，连忙扯出一个笑：“抱歉，好像一直在倒苦水。对了学长——”
他的语气忽然换了个调子，明显亮了一点：“我一直没好好谢过你。”
“谢我？”
“就是假屋学姐乐队那次，我本来就是随便一说，结果见面就问了几个问题居然真的被选上了。还有文化祭那回，舞台的灯光的设计……展览的时候我就感觉学长你什么都会，特别厉害。”
悠真看着他。高桥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和他聊自己时的茫然，截然不同。
“……行。”悠真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这样，你先回去。我想想怎么帮你，有消息联系你。”
“诶？帮……帮我什么？”高桥有点懵。
“这个嘛……你等消息就行了。”
高桥愣了两秒，然后挠了挠头，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好。那，麻烦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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