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水牢暴动的前奏鼓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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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队分散开来,真印拓片每划过一道铁笼,锁孔里的月桂纹便被金光逼出。
周衡接入水牢控制台,“右边第三排别动,银钩连着自毁管,先拔蓝线。”
一名队员问:“哪根是蓝线?”
“水下都看成黑的?等我调亮,别拔那根,那根一断,整排人都要被放毒。”
敖简转身扑到第三排,抓住已经伸向管线的手,“听指挥。”
笼里老人看着他们忙活,“你们真不是议事殿的人。”
“怎么确认的?”
“他们救人没这么笨。”
队员忍不住回嘴,“您要是有空说话,能不能帮忙找蓝线?”
“老夫被关了八十年,还得替你干活?”
“那您继续骂,别碰管子。”
周衡终于切换照明频率,蓝线在水中显形。
敖简先断供能,再用拓片包住银钩,第三排锁链依次脱落。
越来越多的水族走出铁笼。
有人站不稳,便扶着栏杆向前挪,有人捡起地上的锁链缠在臂上,还有人拆下铁牌,磨出锋口后塞进腰间。
救援队打开黑船缴获的武器箱。
箱盖掀起,里面装着震荡矛和水压弩,数量不够分给所有人。
敖简拿起第一支矛,递给守门老龙,“一个时辰后,敖巡要在授名台给全族换芯,林枫已经进了前殿,我们的路从暗渠通向议事殿后门。”
“你想让我们跟你去?”
“我不敢替你们决定。”
“那你站在这里说什么?”
“问一句。”
敖简抬起真印拓片,水牢里的金色龙纹照在每张铁牌上。
“旧印已回,王骨未寒,外面有人替南海拔刀,你们愿不愿意跟我杀回去?”
守门老龙接过震荡矛,先看了看矛头,又转向身后那些扶着铁栏才能站立的人。
“被抓进来的第一年,老夫天天骂,盼着有人听见。”
“第十年,身边还剩一半人。”
“第三十年,年轻人全被拖去改名,老夫不骂了,省点力气,想多活一天,多记住一个名字。”
他扯掉胸前铁牌,露出被划烂的旧名。
“敖巡让我们忘,偏不忘。”
水牢里接连响起铁牌落地声。
一名失去半条手臂的蟹族捡起水压弩,“我的儿子在授名台当守卫,他要是还认我,我带他回来,他要是不认,我打断他的机械腿,再带回来。”
旁边老人问:“六条腿,你打哪条?”
“全打,省得追不上。”
“给我留一支矛,我孙女在礼台名单上。”
“我不要武器,把那段链子给我,老子被它锁了四十年,该轮到它锁别人了。”
低语汇成沉沉回声,暗渠里的水开始跟着翻涌。
敖简把武器一件件发下去,轮到最后,只剩半截黑船栏杆。
守门老龙接过去掂了掂,“挺顺手。”
“那是栏杆。”
“打在人身上,谁管它原来是什么?”
周衡切入新的频道,“前方传来消息,林枫和顾沉舟已经穿过中转站,议事殿开始全线封锁,后门守军正在调往礼台。”
敖简问:“水牢这边的守卫呢?”
“十二队,刚收到镇压指令,他们还有半刻钟抵达。”
老龙拖着锁链走到入口下方,“不用等他们来。”
“你们伤还没处理。”
“处理完,礼台上的人都换完芯了。”
敖简挡在梯口,“能走的跟我走,站不稳的留在这里接应,谁敢拿命硬撑,我先把他绑回笼子。”
“你管得挺宽。”
“前面还有一个管得更宽的顾队长,见到他,你们就知道我算客气。”
水牢另一侧传来铁门开启声。
十二队守卫举着月桂枪涌入通道,领队看见空掉的铁笼,立刻抬起手。
“叛囚越狱,全部处决!”
敖简还没拔刀,半截黑船栏杆已经从身侧飞了出去,正中领队胸甲,将人钉回铁门。
守门老龙活动着刚恢复的肩膀,“八十年没动手,准头差了点。”
“差哪了?”
“本来想砸脸。”
数百条锁链同时拖过地面。
暗渠底层的水,向议事殿方向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