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议事殿门前的伪圣钟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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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响。”
敖巡站在授名台顶层,抬手扶正九龙礼袍的领口,袍面上的龙纹来自九具不同王族遗骨,缝线处还残留着不肯相融的水籍气息。
月桂特使站在总控机旁,“最后一响,该由新王亲自敲。”
敖巡看了他一眼,“典册上写的是南海共主。”
“称呼可以慢慢改,芯片一旦植入,台下的人只会记得你想让他们记住的称呼。”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改名。”
特使伸手拨动银色面罩边缘,“可你喜欢替别人改。”
台下数千名龙族青年排成方阵,胸前悬着金属空牌,眼睛盯着授名台,连水流从脸侧经过也不曾眨动。
议事殿众臣分列两侧,有人低头盯着脚下,有人把手藏进袖中,伪钟每响一次,他们腰间的身份牌便亮一次。
敖巡走到钟前,没有立刻落槌。
“棺室还没抓到人?”
录令官弯腰回答:“假龙心只抽到一段剑意,林枫与顾沉舟已进入中转站,第一巡逻队失去联络。”
“失去联络是什么意思?”
“终端仍在移动,身份信号也正常,可队长没有回话。”
“正常?”
敖巡把钟槌放回架上,“顾沉舟进了哨所,那里还能正常?”
录令官把腰弯得更低,“属下已经派第二队核查。”
“封死所有暗渠。”
“水牢也封?”
“尤其是水牢。”
月桂特使敲了敲总控机,“典礼已经晚了三刻,你还要为两个闯入者耽误多久?”
“你没见过林枫。”
“我见过他的战斗记录,一个依赖残卷召唤旧神的人,离开那些神,他还能做什么?”
敖巡转头看向特使,“烧黑船,毁录令署,修复真印,进我的主殿。”
“所以你怕了?”
“我怕你们送来的机器撑不到换芯结束。”
特使的手从控制面板上移开,“月桂技术从未失败。”
“暗渠里的十二台改名服务器,已经坏了十一台。”
“那是操作员愚蠢。”
“你现在用的总控机,也是他们装的。”
两人隔着银色线路对视,最后一声伪钟迟迟没有落下,台下众臣终于有人抬起头。
一名老臣走出队列,“敖巡大人,旧王遗骨尚未入陵,此时举办授名礼,恐怕不合水律。”
“旧王闭关三百年,南海不能再等。”
“外界传言,旧王已经……”
敖巡抬起两根手指。
老臣腰间的身份牌亮起银光,剩下的话被锁在喉中,他张了几次嘴,只吐出几串水泡。
“水律由活着的人写。”
敖巡拿起钟槌,“愿意站在这里的,保留臣籍,不愿意的,去沉渊陪旧王。”
钟槌撞上伪钟。
第九百九十九道钟声穿过广场,机械授名台从底部亮起,埋在台下的龙骨把银光送进每一根立柱。
特使张开双臂,“时辰已到。”
高空的机械穹顶展开,九百九十九座神经毒线发生器依次垂下,细长银线悬在数千名青年头顶,只差一尺便能刺入水籍中枢。
敖巡走到台前。
“南海旧道衰败,旧王闭门,旧印破碎,三百年来,我们守着一堆腐朽规矩,被东海盘问,被外海轻视,被所谓华夏正统困在这片水域。”
台下无人回应。
敖巡抬起手,众人胸前空牌同时发光,机械声从他们喉中挤了出来。
“恭迎新王。”
“再说一遍。”
“恭迎新王。”
众臣里有人闭上眼。
敖巡看着整齐低下去的头颅,终于将手按上九龙袍的王印位置。
“旧名带来争斗,旧籍制造尊卑,抛弃华夏旧道,融入月桂神系,南海才能万世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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