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师尊，那后来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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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弟子还是觉得，那得看人。”

冷凝霜微微偏头，没打断他。

“厉害的人，搁哪都吃得开。”

陆枫说道，手搁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恶劣时期能冒头的，是狠人，平稳时期能称霸的，也是狠人。”

“可要是把平稳时期的寻常天骄放到如今这个时代来，指不定就泯然众人。”

“弟子还是觉得，能在烂泥坑里爬出来，骨子就比旁人硬一截。”

“这跟天赋没关系，跟心性有关系。”

他说完，自己又琢磨，觉得这话站得住脚。

冷凝霜盯着他看两息。

那眼神里有一丝很淡的东西，说不上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跟平时看他偶尔冒出两句靠谱话时的表情差不多。

“你这话”她斟酌一下措辞，“有些奇怪。”

陆枫嘿嘿一笑，抬手挠后脑勺。

“弟子说话糙，可话糙理不糙。”

冷凝霜收回目光，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节奏不急不缓。

“是这个理。”

陆枫心里一喜。

可还没来得及美，冷凝霜又往下说。

“可你要明白一件事。”

“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关键看你的潜力激发到什么程度。”

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亭外竹林上。

语气缓下，跟方才那番话的锋利劲不太一样，多一层说不上来的沉。

“你把两个不同时期的人摆一块比，本身就不公平。”

“他们都是各自时期的佼佼者，都认为自己不弱于人。”

“你拿如今这个时代的尺子去量其他时代的天骄，量不准，反过来也一样。”

“修行环境不一样，成长路径不一样，机缘不一样，压根没法比。”

她目光收回来，落在陆枫脸上。

“这世上从来没有‘谁放到哪个时代就一定能怎样’的说法。”

“人不是石头，搁哪都一个样。”

“人是活的，环境推着你走，你也推着环境走。”

陆枫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一遍，慢慢点头。

“弟子明白了。”

他说道，语气里那股争辩的劲收大半，声音也稳下。

“那些顶尖天骄，在各自时代都是领军人物，都是各自时代的产物，确实没法比。”

“硬要比，就跟拿鱼跟鸟比谁跑得快似的，没意思。”

他顿一下，忽然又问，眉头又拧起。

“师尊，那我们这个时代，注定是没人能证道？”

冷凝霜看他一眼。

“弟子寻思，寻常时期证道都难如登天，何况现在这环境？”

“灵气稀薄成这德行，大道残缺，成王者都靠熬命，圣者更别说了。”

“证道？那不是难上加难，那是压根没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股子不甘心倒是真的。

连眉头都拧出几道竖纹。

冷凝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目光落在远处，沉默几息。

竹叶从亭边飘过，慢悠悠落下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环境是一步步恶劣的。”

她开口，声音清冷，不紧不慢。

“一万年前，修行环境大变，可也不是一瞬间就变成现在这样。”

“都是一步步来的，温水煮青蛙，煮了一万年，才煮成现在这锅温吞水。”

陆枫愣一下。

这个他确实不知道。

他以前翻典籍，只看到“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几个字。

至于怎么稀薄的、什么时候开始稀薄，书上写得含含糊糊。

他还以为是某个时间点突然就变天。

“那时候，还是有很多生灵能成圣，甚至达到准帝。”

冷凝霜语气平平淡淡，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枫眼皮一跳。

一万年前还有圣者？准帝都有？

他脑子转得飞快。

难怪天魔老祖那老东西张嘴闭嘴“我天魔宗数万年前出过许多圣者”。

他还当那老小子往脸上贴金，是吹牛不打草稿。

合着人家还真没吹？

“师尊，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