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师尊，弟子说句不中听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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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问完那句话，自己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后来的事，他好像也知道一些。

天地环境大变，灵气稀薄，法则不全，越来越不适合修行。

从数千年前开始，就已经很少人能成王者，何况是成圣。

能修到顶尖大能，基本就到头，再也迈不过那道坎。

那些古籍上写得明明白白的“大能止步”四个字，他以前翻到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回头想想，这四个字沉得跟山一样，压在所有修士头顶上，谁也掀不开。

他那时候还觉得“大能止步”是吓唬人的话，翻过去就忘。

现在坐在这亭子里，听师尊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回头琢磨那四个字，后脊梁就有点发凉。

冷凝霜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也没卖关子。

“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她语气平平淡淡。

“环境一步步变成如今这样。”

陆枫嘴角抽动。

得，这话问了跟没问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师尊这人说话向来干脆，能用一句话说完的事绝不用两句。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就是总觉得不甘心，想从师尊嘴里听个准话。

哪怕师尊说一句“是的，就是没救了”，他心里也能踏实点。

可师尊偏偏连这句都不给，轻飘飘一句“你也知道”，就把他打发。

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老太爷啊。”

陆枫忽然仰头，冲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嘟囔一句。

冷凝霜偏头看他。

“你叫谁老太爷？”

“天地啊。”陆枫摊手，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叫它一声老太爷怎么了？您说它老人家什么时候灵气复苏？我陆枫还想多活几年呢。”

冷凝霜看他那副模样，没接话，只是那双眼微微眯一下，懒得搭理他这茬。

陆枫也不在意，继续嘟囔：

“数百年，数千年，万八千年，这谁等得起？等它老人家睡醒，弟子骨头渣子都化没，到时候您老人家在黄金大世里大杀四方，我只能化作冢中枯骨。”

他说得一脸悲戚，跟真事似的。

脑子里甚至还冒出画面来。

若干年后，黄金大世降临，天骄并起，师尊一袭蓝衣站在云端，一剑劈开万里长空，底下无数人仰望。

他陆枫，就剩坟头一块碑，碑上刻着“陆公讳枫之墓”，旁边几根杂草在风里晃。

师尊路过的时候兴许还能想起来，哦，这是我那倒霉徒弟，没赶上好时候。

再往深想，那坟头怕是连块像样的碑都留不住。

几百年风吹雨打，字迹磨没，长满青苔，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更惨的是，万一到时候师尊收新徒弟，天资聪颖，机缘深厚，师尊带着新徒弟路过他坟头，说一句“这是你师兄，当年没熬过来”，那画面，他光是想想就牙疼。

这画面太真实，真实到他后脊梁一阵发凉。

冷凝霜放下茶杯，那声脆响落在石桌上。

“靠上天，不如靠自己。”

陆枫一愣。

冷凝霜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不紧不慢：

“挖掘自身潜力，路不是不能走，这条路走下去，境界提升，寿元自然就多。”

陆枫听完，沉默好几息。

然后他问一句，语气比方才认真：“师尊，弟子说句实话。”

冷凝霜没打断他。

“再怎么与天争，与地争，与己争，到头来，还是会死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副嬉皮笑脸收大半，眼底透着一股少见的认真。

他平时跟师尊插科打诨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可这会说的这句，每个字都是从心底里抠出来。

“成王者，成圣，又如何？实力变强，寿元增多，可又不是无限寿元，强如大帝，也只能活几万年，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抛？”

他顿一下，语气沉下去。

“弟子不是危言耸听，这些事摆在那，谁都得认。”

冷凝霜听他说完，那双凤眸没什么波澜，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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