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师尊，那后来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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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问完那句话，自己心里其实已经翻来覆去转好几圈。

“师尊，弟子寻思啊。”

他手肘撑在石桌上，整个人往前探。

语气那股认真倒是真的，连平时惯有的嬉皮笑脸都收几分。

“像那样的人，能在末法时代硬生生凿穿天地桎梏，一步步爬到王者、圣者甚至准帝，这心性、这天赋、这韧性，哪一样不是顶尖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自己这话在理，声音都不自觉大。

“您想啊，环境烂成这德行，灵气稀薄到吸一口都费劲，大道残缺，他还能往上冲，这本身就不正常。”

“那要是把他搁到平稳时期，灵气管够，法则齐全，资源遍地，那不得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陆枫说到这，眼睛都亮了。

语气那股兴奋压都压不住，腰杆挺得笔直。

“弟子琢磨，这种人要是生在平稳时期，那妥妥的降维打击啊。”

“别人还在琢磨怎么突破一个小境界，他蹭蹭蹭连跨好几层，别人刚摸到大能门槛，他指不定圣者都快摸着。”

“同辈之中谁挡得住？压根没人挡得住。”

“就那种心性和韧劲，搁哪都是碾压局。”

他越说越来劲，手从桌上收回来比划，又觉得不太妥当，赶紧放回去。

可那股劲儿憋不住。

冷凝霜端着茶杯，凤眸扫过来，没急着接话。

“你说得，不无道理。”

陆枫一听这话，嘴角刚要往上翘。

可抬眼对上师尊那副表情，翘到一半的嘴角又顿住。

师尊脸上那副清冷是惯常的，跟平时在冷竹居喝茶发呆没什么两样。

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说“不无道理”，那语气底下分明还压着半截话没吐出来。

跟水面上浮着一层油似的，底下有东西，就是看不见。

他太熟悉这个调调。

师尊夸人从来不带完整，后头必定跟一句“不过”或者“但是”。

跟买一送一似的，前头是甜头，后头才是正餐。

果然，冷凝霜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蹭。

“可你把别的时代的天骄，看扁了。”

陆枫愣一下。

“弟子看扁了？”

他脑子没转过来，眉头拧着。

手从桌上收回来搁膝盖上，整个人坐正。

他刚才那番话，自认为说得滴水不漏，怎么到师尊嘴里就成“看扁”？

冷凝霜看着他，那双凤眸没什么波澜。

可陆枫分明从里头读出一股“你这话说得轻巧”的意味，跟平时看他嬉皮笑脸时那种眼神如出一辙。

“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的，哪个不是天赋极好、拥有特殊体质的天骄？”

她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元灵体、剑王体、道胎、圣体、神体、魔体等等，你当是路边的石头？”

“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都是天骄，谁又比谁差？”

陆枫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冷凝霜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语气平得很，可每个字落下都沉甸甸的。

“你觉得那些人放到恶劣时期就活不下去？你把话说反了。”

“他们当中某些人，放到恶劣时期去，一样能打破桎梏，一样能激活自身潜能，一样能一步步往上走。”

“天骄之所以是天骄，从来不是靠环境捧出来的。”

她顿一下，目光落在陆枫脸上。

“环境固然重要，可走到那个份上的，没一个靠的是外部环境。”

陆枫听完这番话，沉默好几息。

亭子外的晨雾散得差不多。

日光从竹梢间漏下来，暖融融铺在石桌上。

那壶茶的热气袅袅往上飘。

竹叶被风一吹，沙沙响。

几片打着旋落下，飘到别处去。

他脑子翻来覆去嚼师尊这话。

嚼着嚼着，还真嚼出点味道来。

他刚才那番话，说到底是拿“环境”当尺子去量人。

觉得恶劣环境能冒头的，放到好环境肯定更猛。

可师尊这话一针见血。

那些平稳时期的天骄，能走到那个位置，同样也是踩着无数同辈尸体爬上去。

凭啥就比恶劣时期的人差？

人家也是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杀出来。

手上的血未必比那些人少，心里的狠劲未必比那些人弱。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比方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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