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离开林鱼的房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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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站了片刻,见林鱼仍旧低着头,指尖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在数一件数不清的东西。那敲击没有节奏,轻一下重一下,时快时慢,倒不像数数,更像心里有只困在笼里的雀,扑一会儿,歇一会儿,再扑一会儿。
她原想再说一句什么,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话,说一遍是提醒,说两遍便成了逼迫。她不是不知道,人心里那扇门,从外面推不开,只能等里头的人自己拨开门栓。于是她只是把灯往桌心推了推,让那点暖光更稳当地照着他,而后轻轻带上门。
木轴发出一声极细的呻吟,像谁在暗处叹了一口气,又像一声忍了太久的哽咽,终究只肯漏出这么一丁点。
院子里西斜的日光薄薄地铺着,像谁把一匹旧绢子抖开晾在地上,边角都软软地垂着。渔网晾在竹竿上,网眼被补得密实齐整,每一处破口都用同色的麻线缠了两圈,收尾处还打了个小小的死结。月光从网眼里漏下去,地上便落了一小片一小片银亮的光斑,棋子似的,静静地摆着。林老伯背对着她蹲在井台边,正把剩下的麻线一圈圈绕回木梭上,动作慢,却一丝不乱,那梭子在他粗粝的指间转着,像在摩挲一件用了多年的老物件,熟得不必看,也错不了分毫。
小唯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看了那网半晌,才道:“老伯的手艺,比镇上织网的师傅还细。”
林老伯抬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的话。补网这活计,我做了四十年,闭着眼也摸得着。”他说着,又低下头去绕那麻线,顿了顿,才把声音放轻了些,“倒是姑娘你,方才在屋里跟阿鱼说了些什么?他自小就这样,心里有事,嘴上就哑了。”
“说了些他未必听得进的话。”小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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