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背叛太后的太监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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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守在外间，听见她咳嗽，立刻起身进去。

他重新煎了药，喂她喝下，又打了热水，替她擦汗。

女官要接手，被他拦住了。

“娘娘夜里认人。”铁蛋道，“咱家伺候惯了，你们去歇着。”

女官面面相觑，退了出去。

徐晚棠喝了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铁蛋守在榻边，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统子。”

“在。”

“你说，原主当年，是怎么狠下心背叛她的？”

“因为萧晟许诺他封侯。”

“一个封侯的饼，就把他跟了二十年的人，卖了？”铁蛋摇了摇头，“我真理解不了。”

“宿主，你不需要理解原主。你只需要不做他做过的事。”

铁蛋沉默了一会儿。

“嗯。”

他伸手，替徐晚棠掖了掖被角。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宿主，检测到萧晟的密令即将送达。”

铁蛋的手一顿。

“什么密令？”

“明日，萧晟的人会约你见面，催你交出宫门布防图。”

铁蛋的眼神冷了下来。

“布防图……”

“是。前世，你就是在这个时间节点，把布防图交给萧晟的。”

铁蛋看了一眼榻上的徐晚棠。

她睡着了，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中也不得安稳。

铁蛋低声道：“统子，布防图的事，我心里有数。”

“但现在，先让娘娘把病养好。”

窗外的月光，落进殿内。

铁蛋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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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晚棠退了烧。

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殿内。

她侧过头，看见铁蛋趴在榻边，睡着了。

他的手还搭在榻沿上，指尖离她的衣袖只有一寸远。

徐晚棠没有动。

她看着铁蛋的睡颜，看了很久。

这个跟了她二十年的太监，此刻眉眼舒展，难得露出一点孩子气。

徐晚棠伸出手，像是想替他拂开额前的碎发。

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没有叫醒他。

殿外，女官轻手轻脚地进来，看见这一幕，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片刻后，铁蛋自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徐晚棠正看着他，猛地坐直：“娘娘，您醒了？还烧不烧？”

“不烧了。”徐晚棠道，“你守了一夜？”

铁蛋有些不好意思：“奴婢睡着了……没能一直守着。”

“睡着了才好。”徐晚棠淡淡道，“你若熬坏了，哀家这病，也没人伺候了。”

铁蛋挠了挠头，没接话。

徐晚棠看着他，忽然道：“铁蛋，你今日回去歇着，明日再来。”

“可是娘娘的病——”

“哀家已经好了大半。”徐晚棠道，“你若再熬下去，病的就是你了。”

铁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徐晚棠已经闭上了眼。

“退下吧。”

铁蛋只好起身，行了一礼，退出内殿。

走到门口，他听见徐晚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铁蛋。”

“娘娘？”

“那件袍子，是哀家亲手做的。”徐晚棠的声音很轻，“入冬前，给你。”

铁蛋愣住了。

他回头，想说什么，徐晚棠却已经翻过身去，不再看他。

铁蛋站在殿门口，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低声道：“奴婢，谢娘娘。”

————————————

当晚，铁蛋回到司礼监。

他刚坐下，系统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宿主，萧晟的人已经传话——三日后，醉仙楼，请你交出宫门布防图。”

铁蛋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日后。”

“是。”

铁蛋靠在椅背上，看着案上那盏灯，慢慢说道：“统子，你说，这布防图，我交还是不交？”

“宿主，你已经有主意了。”

“嗯。”铁蛋笑了笑，“交肯定是要交的。但不能交真的。”

“假的布防图？”

“假的，也要分几种。”铁蛋道，“一种假得明目张胆，萧晟一看就识破；一种假得半真半假，让萧晟信以为真，还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我要给的，是第二种。”

“宿主，你打算怎么造假？”

铁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宫门的布防，其实不难画。难的是，怎么画出一张让萧晟觉得‘这绝对是真的’的图。”

“我手里有真图，也知道萧晟最想要什么。”

“那就把真的部分画对，把关键的部分画错。”

“等萧晟按着这张图调兵，就会一头撞进太后给他留的口袋里。”

铁蛋说着，落笔。

笔尖在纸上，勾出宫墙的轮廓。

窗外，夜色渐深。

慈宁宫中，徐晚棠靠在榻上，手里握着一件还没做完的袍子。

她低头，一针一线地缝着。

针脚细密，像是在缝一件很重要的事。

女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娘娘，这袍子，是给铁公公做的？”

徐晚棠没抬头。

“嗯。”

“娘娘对铁公公真好。”

徐晚棠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缝。

袍子的衣领内侧，藏着一枚小小的玉扣。

那是她年轻时，先帝赏的护身玉。

她一直贴身收着。

如今，她把它缝进了给铁蛋做的袍子里。

女官没看见那枚玉扣。

徐晚棠也没有说。

她只是低头，一针一线，把心意缝进衣料里。

窗外，月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