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背叛太后的太监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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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病倒了。
消息传到司礼监时，铁蛋正在喝茶。
他放下茶盏，问：“怎么回事？”
传话的小太监压低声音：“娘娘前日夜里着了凉，起初没当回事，今早起来就烧起来了。太医看过，说是风寒入体，得静养几日。”
铁蛋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太后也病过一场。
就是这场病，让铁蛋有机会日日往慈宁宫跑，也让他借着“侍疾”的名义，把太后的作息、宫禁的疏漏，一五一十递给了萧晟。
萧晟后来那句“你连太后什么时候喝药都替本王打听清楚了”，就是那时候说的。
铁蛋放下茶盏，起身往外走。
“公公，您去哪儿？”
“慈宁宫。”
“可娘娘病着，太医说不让打扰——”
“咱家是去伺候的，不是去打扰的。”
慈宁宫里，药味很重。
徐晚棠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额角贴着退热的帕子，眼睛半阖着，像是睡着了。
女官守在榻边，见铁蛋进来，低声道：“铁公公，娘娘刚吃了药，睡下了。”
铁蛋看了一眼榻上的人。
“太医怎么说？”
“说是风寒，开了三剂药。娘娘底子虚，得慢慢养。”
“药呢？”
“在偏殿熬着。”
铁蛋想了想，转身去了偏殿。
熬药的小太监正蹲在炉子前，守着药罐，见铁蛋进来，吓得赶紧站起来：“公公！”
“起来吧。”铁蛋看了一眼药罐，“这药，谁在熬？”
“小的……小的在熬。”
“会试药吗？”
小太监一愣：“试……试药？”
“药熬好了，先尝一口，看有没有问题。”铁蛋道，“太医院送来的方子，未必人人都干净。”
小太监脸色一白：“公公，这药是太医院……”
“太医院的人，也未必都干净。”铁蛋打断他，“咱家问你，你会不会试药？”
“会……会一些。”
“那往后这药，咱家亲自熬，你只管打下手。”
小太监哪敢多问，连连应是。
铁蛋蹲下来，揭开药罐盖子看了看。
药汁浓黑，翻滚着热气。
“统子。”
“在。”
“这药，干净吗？”
“干净。太医院张太医的方子，没问题。”
铁蛋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拿起蒲扇，蹲在炉子前，一下一下扇着火。
小太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公公，您……您也会熬药？”
“不会。”
“那您……”
“现学。”铁蛋头也不抬，“咱家伺候娘娘这么多年，连碗药都熬不好，那不成废物了？”
小太监不敢再说话，只在旁边打下手。
药熬好，铁蛋先舀了一小勺，吹凉，自己尝了一口。
苦得他眉头直皱。
“统子，这药怎么这么苦？”
“张太医的方子，黄连为主，去火。”
“黄连……那确实苦。”
“宿主，你以前喝过中药吗？”
“喝过。小时候感冒，我妈熬的。”
“那你现在有经验了。”
“有经验个屁。”铁蛋龇牙咧嘴，“我妈熬的药，好歹还能喝进去。这碗，我看着都怕。”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活却没停。
试完药，确认没问题，才端着碗，进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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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棠已经醒了。
她靠在榻上，脸色还是白的，看见铁蛋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奴婢听说娘娘病了，特来伺候。”铁蛋端着药碗，在榻边跪下，“娘娘，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徐晚棠没接。
她看着铁蛋，问：“这药，谁熬的？”
“奴婢熬的。”
“你？”
“是。”铁蛋低头，“奴婢怕太医院的人不尽心，就自己看着熬了。”
徐晚棠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你一个掌印太监，跑去给哀家熬药？”
“娘娘病了，奴婢伺候娘娘，天经地义。”
徐晚棠沉默了一会儿，接过药碗。
她低头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
“苦。”
“娘娘忍忍。”铁蛋道，“黄连去火，苦是苦了点，喝下去病就好了。”
徐晚棠没说话，一勺一勺，把药喝完了。
铁蛋接过空碗，正要退下，手腕却被轻轻握住了。
他愣住了。
徐晚棠的手，带着病中的虚汗，搭在他腕上，力气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铁蛋。”
“娘娘……”
“你伺候哀家这么多年，可觉得委屈？”
铁蛋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原主大概从来没被问过。
“奴婢不委屈。”
“真不委屈？”徐晚棠看着他，“哀家知道，你从前也是好人家的孩子。若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也不会被卖进宫。”
铁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他脑子里翻着原主的记忆，忽然想起一段往事。
铁蛋七岁那年被卖进宫，第一天就挨了管事太监一顿打，躲在御花园假山后面哭。
是徐晚棠救了他。
那时她还是先帝身边不得宠的妃子，路过假山，看见他蹲在角落里哭，让宫女给了他一块糕点。
“别哭了。”她说，“往后跟着本宫，本宫护你。”
那块糕点，铁蛋记了二十年。
铁蛋低声道：“娘娘，奴婢这条命，本就是娘娘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分，不委屈。”
徐晚棠看着他，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松开手，轻声道：“药，哀家喝了。你回去歇着吧。”
“奴婢不走。”
“嗯？”
“娘娘病着，夜里总得有人守着。”铁蛋道，“奴婢就在外间，娘娘有事，喊一声就成。”
徐晚棠看着他，良久，低声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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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徐晚棠又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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