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祖祠地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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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碾过金陵城西的土路,扬起一片灰。
阎天正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江辰,几次张嘴,又咽了回去。
“有话就说。”江辰闭着眼,“吞吞吐吐,不像你的风格。”
“先生,济世堂祖祠在京城。”阎天正斟酌着开口,“鬼医说的地下三层,存放历代尊主的名录信物,这地方肯定有人守。”
“守着的人多吗。”
“死士营的档案里提过一嘴。”阎天正压低嗓门,“祖祠常驻三十六个守祠人,全是刑罚堂退下来的老人,功夫不算顶尖,但个个不要命。”
“还有呢。”
“还有一句黑话。”阎天正顿了顿,“进祠堂,先过三炷香。”
江辰睁开眼。“什么意思。”
“没人清楚。”阎天正摇头,“知道的人,都没出来讲过。”
车厢里静了几秒。
江辰从兜里摸出那截乌青的铜针,在指间转了两圈,胸口的胎记跟着一下一下发烫。
“鬼医。”他冲车后押送的车队摆了摆手,“把人带过来。”
黑色商务车里,鬼医被两个大汉架着拖下来,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里的布刚扯掉,他就咳了半天。
“江先生,江先生饶命,老朽真没骗您,祖祠的事,句句属实啊。”
“三炷香,是什么。”江辰蹲在他面前。
鬼医浑身一抖。“您……您连这个都查到了?”
“说。”
“是祖祠的规矩。”鬼医咽了口唾沫,“守祠人点三炷香,来人要是尊主,香烧到一半,自己会灭。”
“要是别人呢。”
“烧完。”鬼医的声音发颤,“烧完之后,守祠人就动手,进去的人,一个不留,尸体埋在祠堂后面的乱葬岗,那片地,埋了快一百年了。”
阎天正脸色变了。“先生,这是死局,咱们不如回江州,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江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人家在江州塔上打字骂我,我回江州躲着?”
他低头看鬼医。“香灭了认尊主,那要是三炷香全着不起来呢。”
鬼医愣住。
“这……祖祠百年来没出过这种事。”
“那就出一次。”江辰把铜针揣回兜里,“开车。”
济世堂祖祠,藏在京城西郊一片老宅区里。
青砖高墙,门口两棵老柏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叶把整条巷子的月光都遮严了。
门上没有匾,只有两个铜环,锈得发绿。
凌晨三点,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江辰一个人走到门前,抬手叩了叩铜环。
三下。
门内没有动静,但江辰听见了,门后有脚步声,很轻,至少六个人,分两排站定。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灰衣老者探出半张脸,上下打量江辰,最后停在他胸口的位置,鼻子动了动。
“深夜叩门,所为何事。”
“认门。”江辰掀开衣领,露出胸口那截针形的胎记,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老者的瞳孔缩了一下。
门开大了些。
“请进,进香。”
前院很空,正中一座铜鼎,鼎里插着三炷香,还没点。
老者划了火,双手递上来。
江辰没接。
“你替我点。”
“上香的事,从来都是来人自己动手。”
老者的语气没有起伏,“这是规矩。”
江辰接过火,凑近香头。
火苗刚碰到第一炷香,香头亮了一下,灭了。
第二炷,还是一样,火苗贴上去就熄,连烟都不冒。
老者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动了。
第三炷,江辰干脆把火折子倒过来,直接按在香头上。
那炷香,从头到尾,一点火星都没起。
院子里死一样静。
两排灰衣人从门后走出来,六个人,手里都攥着东西,短的铁尺,长的白蜡杆。
“香不着。”老者的声音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不出来吗。”江辰把火折子扔进铜鼎,“你们的香,不认我。”
“香不认,那就是妖邪。”老者往后退了一步,“动手,按规矩,妖邪入门,格杀勿论。”
六个人围上来。
江辰没动,先开口。“你们守了多少年祠。”
“四十年。”老者盯着他。
“四十年,见过几回香灭。”
老者没答。
“一回都没有吧。”江辰背着手,慢悠悠往正殿走,“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规矩是谁定的,定的规矩,防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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