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奇侠精忠传 > 第四九回 伊阳镇孙经捣鬼 谦恒太小四被毒

第四九回 伊阳镇孙经捣鬼 谦恒太小四被毒(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且说小四正竭力揩拭,忽见妇人笑得如带雨梨花,一面弹脸水,一面牵他到桌旁,就横镜一照,只见自己面上花花缕缕,搓下许多泥聚聚,绝似戏场三花脸儿。妇人笑道:‘少时还有你的正脚儿戏,我来与你收拾罢。’说罢,抬起藕也似玉臂,一手按定小四脖子,一手撩水便洗。小四头皮直抵到他软绵绵乳旁,只觉幽香细细,十分受用。少时洗罢,一抬头,只见镜中脸儿好不白皙。妇人自己也便梳洗完毕,越发容光焕发。小四只嘻开口,目不转睛。不多时先来一店伙,卷起竹帘,随后酒膳陆续而至,一一都毕,方才下帘退去。小四一望,摆满了一案,那里认得是什么品物?顿时心头结了个大疙瘩。一阵痛饮,肚内先饱了一半。

妇人明知就里,却笑道:‘穷家富路,你只管怙惙什么?将来我们到家过日月,我一般的一根柴会劈四瓣哩。’小四听了,这才心头一块石落地,于是两人甜蜜蜜吃喝起来。须臾饭罢,喊过店伙捡撤,妇人问道:‘你这里绸缎店面那家货色最好?’店伙道:‘货作各庄,看你用那一路罢。若用京庄上品,是街上“兴元隆”,不过价钱高些。若用苏杭上品,便是咱们这街上“谦恒太”,真是物美价廉,再好没有,更搭着老板和气,惟恐说话口气大了触着人,偏搭他姓郝,我们当地都顺口叫他老好子哩。’妇人听到这里,忽的望望小四,扬眉一笑,忙问道:‘他这店面距此多远?’店伙一面端起膳盘一面道:‘近得很哩,隔十数家便是。’说罢将抹布向肩上一扔,迈开流水步,匆匆而去,还喊道:‘上房里来茶呀!’

这里妇人水灵灵两眼转了一番,忽从包裹内取出一封银两递给小四,笑道:‘真也没法儿,账还没讨先须搭上一注。那某典当老板,好体面,又有爱小脾气,我此去讨账,要送他两匹缎子,拿面孔拘住他,好里好面,省许多口舌,岂不好么?’小四一掂银包,足有二十来两,不由失惊道:‘妈!还用先搭这个么?妇人笑道:‘舍不得孩儿打不了狼。你可知他欠我千余两纹银,只要讨得顺手,这点点算什么?不然一延拖下来,兴词告状都不一定。你以为是那个上算?’小四一听,暗想:娶到这样心思的家主婆,发财是一定咧。当时喜极,竟抱住妇人啃了两口。正其当儿,店伙送了茶来。妇人道:‘快些买去,我斟下茶,停一会与你酬劳。小四连连应诺,携银而去。

这里妇人望得他出店,先从包裹内取出一小小药包,揣在怀内。然后取张纸,就灯盏中蘸了回油土,置在榻席下,便品茗而待。不多时,小四兴冲冲抱了两匹高缎转来,妇人打开一看,果然不错,只用了十几两银。便忙将余金收起,向小四道:‘时光不早,你且与驴子添把料去。’小四去了,妇人抖开缎卷,每匹上面用油纸揩了两处,忽的急唤道:‘你且转来。’小四应声而入,只见妇人沉住脸,柳眉一扬,指着缎上污处道:‘你真是曲辫子,他这旧污货,只好哄你哩。’

小四一看,又气又急,顿时筋胀汗流,看了妇人娇嗔满面,真不知道怎样才好。两人白瞪一回,妇人忽‘嗤’的一笑,忙拈起汗巾,与他拭去额汗道:‘这也值得急得这种样儿?也不是隔山隔海,停一会我同你换去就是。’说罢站起,背过身就案前斟茶,纤手向怀一摸,早已停当,便笑吟吟端向小四嘴边。小四正跑得口燥,虽闻得些异样气味,那里介意?顿时一气饮干,七手八脚卷起缎子开腿便跑。妇人一面喊店伙锁了室门,一面从容跟来。

到得那里,只见‘谦恒太’这店果然辉煌,单是站柜小商伙便有十余个,接应生意,十分忙碌。那老板老好子,有六十余岁,生得肥肥白白,便如天官爷一般,正腆起大肚皮坐在柜里,含根三尺多长的旱烟筒,笑得弥勒佛似的,看大家忙碌。当时小四气急败坏地飞步挤进,将那缎向柜上一掷,嚷道:‘我便是曲辫子,你们也不应欺生哪。怎拿你婆子骑马布来混我?’众伙听了,不由一怔,连忙接过缎匹打开一看,都叫起怪来。

一个沉吟道:‘这相儿透着蹊跷,好端端新开裹的货,怎会有染污?’说罢,将挂的‘当面挑选,回头不换’的牌儿一指道:‘俺生意家,是有老例的,只好对不住了。’小四方要跳踉,妇人早笑微微向前道:‘诸位话不是这等说,我们取去贵货还没有一盏茶时,难道有偷天换日手段么?况且一匹换一匹,我们故意毁污贵货有什么好处到自己呢?凡事都有个情理,难道尊店成百十捆价办货,不许有个失神走眼么?这也不是一文半吊的东西,莫怪我们烦聒尊处,诸位通融些就是咧。’说罢秋波慢闪,十分柔和。

众伙当了老板,一来不肯认错,二来本是完好级匹,一面咬定牙关,一百个不换;一面偷瞧老好子神色,意思想他吩咐个换字,谁还凿这针儿么?那知事有凑巧,那老好子正和个客人谈什么商情,谈得高兴,半晌也没有向这边望。这里小四气急交攻,忽觉肚内一阵热辣辣难受,趁势儿破口大骂。妇人早留神他颜色,只见他忽的血色大变,围眼睛惨惨的,便知时会已至,顿时将柜台一拍,翻了面孔,一张嘴便如推倒核挑车一般,连嚷带骂。索性一回手,‘嗤’一声抓破面孔,顿时长血直流,猛的一头撞向店柱,髻落发披,一屁股坐下,就地号啕大哭。

小四这当儿,肚内已如刀搅,眼似铜铃,忽的一跃数尺,隔栏柜一拳拄去,正拄在一个精壮商伙鼻梁上,顿时塌陷半边,血流如注。众伙大怒,顷刻‘嗖嗖’地跳出两人,小四不容分说一个猛虎扑食,早抱住一个,连抓带咬,那一人足未落地,却被妇人牵住一只腿子,就势扑上,压起罗罗儿。少时小四药性大发,‘轰’一声,牵那一人同滚在地。

于是四人翻翻滚滚,如姐虫乱搅,众商伙喊声大举。街坊围看的人,早风雨不透,只是仓猝间,难明就里。但见里面还有个乡间少妇,那小四又庄汉模样,便疑是店人欺生,都七言八语各抱不平。这当儿老好子早已闻得,只急得搓手大嚷道:‘不是厮打的事,快些住手。换与你就是。’一言未尽,只听众人喊了一声,便见小四疯魔似跳了两跳,满脸惨青,长嗥一声,十分惨烈,突的一头栽倒,两只手只是抓地,须臾鲜血喷出,直僵僵死在那里。妇人趁势滚到跟前,放声干哭,一面喧天动地价喊起。

地保众人见不是事,其中便有经事多的,知这一榔头是要挨上,便背地向老好子道:‘你还看不透这事么?无论官罢私休,总须破费的。这婆娘不是省事的哩。’老好子已吓得不知怎样,连应道:‘好好。’说罢牵住那人,暗伸了四个指头,那人得了意旨,便作好作歹,向妇人开起谈判。妇人拿腔作势,神态逼真,一会儿硬,一会儿软,好容易说得许到五百金,方才应允私休了事。不消说地保和事人也落了百金之谱。只苦了老好子,白破一注横财,若比起小四子来,还算是便宜哩。客官们,你道俺这行容易么?”

驴夫说到这里,向祝松山一瞟道:“便是老客们出门行路,若过在苦人身上打算盘,说不定也有吃亏时节哩。”说罢脖儿一挺,很有些橛头橛脑。松山见了,十分气闷,如在距镇不远,便须另觅车子,便不理他。却想起他那会子报什么滕家字号来,便问其所以。驴夫却笑而不语,只从后将驴屁股一拍,高唱道:“美里城,滕家寨,皇帝老子要买路,正宫娘娘卸穿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