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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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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前三天,忽然就起不来炕了,饭也吃得少,脸烧得通红。”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我进去看看。”

牢房里光线暗,周铁山蜷在草铺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秦川蹲下来叫了两声,周铁山眼皮子动了动,没睁开。秦川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滚烫。又翻开被子看了看他手腕,瘦得骨头都凸出来了,但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干过粗活的痕迹。

秦川站起来,把吴牢头叫到外头:“这三天都有谁来看过他?”

“就大夫,还有送饭的老刘,没别人。”

“大夫是哪儿的?”

“镇上回春堂的孙大夫,老熟人了,给牢里看了十几年病。”

秦川点点头,出了大牢直奔回春堂。孙大夫六十来岁,正给一个老太太号脉,见秦川进来招呼了一声。秦川等老太太走了才问:“孙叔,周铁山那病,您看着像啥?”

孙大夫捋了捋胡子:“风寒入里,加上他本来身子就虚,在牢里蹲了几个月,吃不好睡不好的,扛不住也正常。我开了两副发汗的药,吃着看吧。”

“他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孙大夫笑了:“装病能装出高烧来?我摸了脉,跳得又快又乱,不像是装的。再说了,他装病图啥?牢里又没自由。”

秦川没再多问,出了回春堂往采石场走,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周铁山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南边有人冒他名号收晶石的时候病了。这也太巧了。

回到采石场,白夜已经回来了,正蹲在火塘边烤土豆。见秦川进来,头也没抬:“葛老倌那边安排好了,俩后生轮班盯着矿口。你那边咋样?”

“周铁山烧得人事不省,大夫说真病。”

白夜把土豆翻了个面:“真病?那南边那个周铁山是假的。”

“十有八九是假的,”秦川坐下来,“但周三肯定是真的。周老七那小子我审过,油滑得很,放出去的时候哭爹喊娘说改过自新,转头就把他哥的名号拿出来唬人。”

“他图啥?打着周铁山旗号收晶石,不怕城防营找上门?”

秦川想了想:“他打的算盘大概是这样的,南边那帮晶石贩子只认周铁山的名号,周三自己没分量,收不上来货。他借着周铁山的名头把散户拢住,等量攒够了再往南边出手。至于城防营,他赌咱们不会为了几块碎晶石跑一趟临水镇。”

白夜咬了口土豆:“他赌输了。”

“输赢还不一定。”秦川拿棍子拨了拨火,“临水镇在南边地界上,不归赤羽城城防营管,咱俩去了没执法权,抓人得跟当地保长打招呼,麻烦得很。”

“那咋办?”

秦川啃了口烧饼:“先礼后兵。我去找周老七谈谈,看他到底想干啥。要是识相,把线交出来,往后别干了,我睁只眼闭只眼。要是不识相……”

“不识相咋样?”

“不识相就把他那石狮子门口堵上,让他一袋晶石也卖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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