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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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秦川跟白夜在矿口后头的山坡上蹲了半宿,冻得直哆嗦。白夜拿大衣裹着脑袋:“这活儿比修棚子还遭罪。”
秦川说:“忍着,抓着了请吃涮羊肉。”
“你说的。”
蹲到后半夜,果然来人了。两个黑影从北边小路上摸过来,打着手电筒往矿口照了照,然后钻进了塌方那截。秦川跟白夜从两边摸过去,堵在洞口。里头那俩人拿小镐头扒拉碎石,扒了半个钟头,捡了小半袋子碎石头,正往外走呢,秦川拿手电一照:“别动,城防营的。”
高个那个骂了一声扭头就跑,被白夜一脚绊在碎石堆上,摔了个嘴啃泥。矮个的举起手:“别别别,我们就是捡点石头,犯法吗。”
秦川走过去把袋子拎过来看了看,里头十来块碎晶石,成色确实好:“捡石头不犯法,私采公矿犯法。你俩哪儿来的。”
矮个的看了眼高个的,高个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南边来的,听说这边矿上有好石头,想弄点回去卖。”
秦川问:“听谁说的。”
高个的不吭声了。白夜把刀抽出来在手里转了转:“问你话呢。”
高个的咽了口唾沫:“听一个叫周三的说的,他说北边赤羽城矿区有好石头,随便捡,没人管。”
秦川跟白夜对了个眼神。周三,周老七行三,南边都叫他周三。周老七放出去之后果然又跟南边那帮晶石贩子搭上线了,把矿区的情况往外漏。
“周三现在人在哪儿。”秦川问。
矮个的抢着说:“在南边镇上,跟他哥住一块。他哥叫周铁山,以前倒腾晶石的,后来不干了。”
秦川把矮个的往矿洞口一摁,手电光柱直直打在他脸上:“周铁山?你确定是周铁山?”
“错不了,错不了,”矮个的拿手挡着眼,“我们到南边镇上找周三拿货,他带我们去的他家,院子里晾着晶石呢,他哥在屋里喝茶,脸上有条刀疤,脖子上挂着个银链子,坠子是个小秤砣。周三管他叫哥,我们也就跟着叫周哥。”
白夜在旁边冷笑一声:“周铁山在牢里蹲着呢,你们见着鬼了?”
矮个的愣了:“不能吧?我们前个月才去的,人活生生的,还跟我们讲了半天价,说赤羽城矿上塌方那截出好料子,让我们自己来捡,捡着了按斤给他抽三成。”
秦川把白夜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周铁山关在城防营大牢,我上个月还去看过一回,人确实在里头。这矮子不像撒谎。”
“那就有鬼了,”白夜把刀插回鞘里,“要么他认错人了,要么牢里那个是假的。”
秦川想了想,回头问高个的:“你们见着的那个周哥,左脸刀疤从哪儿到哪儿?”
高个的比划了一下:“从眼角到耳根子,斜着下来的,挺深一道。”
秦川跟白夜又对了个眼神。周铁山左脸的刀疤确实是这么个走向,当年跟北边马匪火并的时候留下的,知道的人不少,但能比划得这么准的,要么是真见过,要么是有人教过。
“行了,先带回去。”秦川把袋子往肩上一甩,“你俩叫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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