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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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大柱,他叫孙小栓,”矮个的赶紧说,“我们就是跑腿的,真不知道犯法,周三说这矿没人管……”
“周三说啥你都信?”白夜拿手电照了照他的脸,“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孙小栓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秦川跟白夜把这俩人押回镇上,没送城防营大牢,先搁在采石场草棚子里审。赵大柱嘴松,三问两问全撂了:他们是南边临水镇上的闲汉,去年冬天在镇上赌场认识了周三,周三说手里有路子弄好晶石,让他们往北边跑一趟,捡多少收多少,现钱结算。俩人跑了两趟,头一趟捡了半袋子,周三按块给的银子,成色确实好,第二趟周三就让他们直接去矿上塌方那截扒拉,说那儿出的料子最正。
“周三跟你们说没说,他哥周铁山在哪儿弄的晶石?”秦川蹲在火塘边问。
赵大柱挠了挠头:“他说是他哥以前囤的,还说……还说赤羽城城防营有个姓秦的,贪得很,把好料子都扣了,他们只能捡点剩下的。”
白夜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秦川面不改色:“他还说啥了?”
“还说……说那姓秦的跟一个姓白的是一伙的,俩人都不是好东西。”
白夜笑不出来了。
秦川把火塘里的炭拨了拨:“行,你俩先在这儿待着,别乱跑。我问你们,周三现在人还在临水镇?”
“在在在,”孙小栓抢着说,“他说了让我们捡完这一趟还去他那儿交货,他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等着。”
“他家在临水镇哪儿?”
“镇东头老槐树底下,门口有俩石狮子,好找。”
秦川站起来,跟白夜出了草棚子。外头月亮正亮,歪脖子树上的铁牌子让风吹得叮叮当当响。白夜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你信?”
“信一半,”秦川说,“周铁山在牢里这事儿假不了,我亲眼见的。但南边确实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在收晶石,周三跑不了干系。”
“那咱去临水镇看看?”
“得去。”秦川从兜里掏出那两块成色好的晶石,“这石头跟周铁山窝里搜出来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明南边那条线没断干净。周三放出去才俩月,又搭上了。”
白夜想了想:“牢里那个周铁山,你上回见着的时候,他啥反应?”
秦川回忆了一下:“瘦了一圈,话不多,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老实得很。我问他外头还有没有同伙,他说没了,都让咱抓干净了。”
“太老实了就不对劲,”白夜说,“周铁山那老狐狸,啥时候这么配合过?”
秦川把晶石收起来:“明天我去牢里再瞅他一眼。你去趟葛老倌矿上,把那俩后生叫来,让他们盯着矿口,再有人来别惊动,直接来报。”
第二天一早,秦川揣着两块烧饼去了城防营大牢。牢头姓吴,跟秦川熟,见了他直摆手:“秦爷,周铁山那屋您甭去了,人病了,昨儿个大夫来看过,说染了风寒,烧得说胡话呢。”
秦川脚步一顿:“病了?啥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