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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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周老七的简图掏出来:“是不是这个。”
葛老倌凑过来看了看:“对,就这个后生。你认识?”
“周铁山的堂弟,昨晚上让城防营扣了。”秦川把图收起来,“你咋没跟我说。”
葛老倌脸一板:“你没问啊。再说那后生也没收着货,空着手走的,我寻思不是啥大事。矿上三天两头有人来问石头,有收山货的,有倒腾晶石的,我哪能一个个跟你报。”
秦川想了想,老头说得也在理。葛老倌这人倔归倔,不藏奸,上回矿洞塌了他捡了半筐碎石头还想着往城里送,不至于跟周铁山勾连。他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行,下回再有人来收石头,你让他上城防营找我,就说秦川收,价高。”
葛老倌咧嘴笑了:“你这小子,截胡。”
“截的就是周铁山的胡。”秦川站起来,“粥给我盛一碗,白夜你吃不。”
白夜说:“吃。”
两人在葛老倌那儿喝了两碗棒子面粥,就着老头腌的芥菜疙瘩,吃得浑身暖和。走的时候葛老倌把驴背上的棉絮掀了,从驴槽底下摸出个小布兜:“上回捡的,你看看成色。”
秦川接过来掂了掂,里头有七八块碎晶石,成色一般,但有总比没有强:“还行,我带走,回头给你送钱来。”
葛老倌摆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上回买那半扇猪够我吃一冬了。”
秦川把布兜揣上,跟白夜往回走。雪下得大了,土路上踩出一溜深脚印,白夜说:“周老七这条线算是断了,葛老倌没跟他勾连,他手里那点碎晶石也交出来了,北边矿区算是干净了。”
秦川说:“干净不干净还得看周铁山嘴里还能吐出啥来。他让堂弟来找葛老倌收石头,说明他手里是真没别的点了,孙福跑出来找他,他跟着干,靠的就是孙福给他画饼。现在饼没了,人也折了,剩下那几条裂缝一封,赤羽城底下就踏实了。”
白夜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挡住雪:“那周老七咋办。”
“关两天吓唬吓唬,让他把南边那几个晶石贩子的名字交代出来,然后放了。他确实就是个跑腿的,不知情。”秦川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对了,你回头去趟王小虎家,跟他娘说一声,就说周老七是来镇上收山货的,跟咱没关系,别让她听见风声瞎琢磨。”
白夜说:“你还挺细心。”
“她男人没了,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别让她担惊受怕。”
两人回到采石场,秦川把葛老倌给的碎晶石倒出来挑了一遍,好的喂了匣子,次的留着备用。白夜把火塘扒开又续上炭,烧了壶水,正灌暖壶呢,外头有人喊:“秦爷!城防营来人了!”
来的是石满仓手底下的兵,跑得满头汗:“秦爷,许头儿让您去一趟,说周铁山听说他堂弟被抓了,在牢里闹呢,说要见您。”
秦川把暖壶搁下:“闹啥。”
“说要拿东西换他堂弟出去。”
秦川看了白夜一眼:“走,看看去。”
到了牢里,周铁山在栅栏后头蹲着,手上铐子没摘,头发乱糟糟的,看见秦川来了扒着栅栏喊:“秦爷,我堂弟啥都不知道,他就是个跑单帮的,你放了他,我拿东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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