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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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在栅栏外头蹲下来:“你拿啥换。”
周铁山压低声音:“我在黑水渡那边还有个窝,里头存了三十来斤好晶石,还有个没做完的匣子,刻了一半。你放了我堂弟,我画图给你,你自己去取。”
秦川盯着他看了半天:“你上回说你手里没别的点了。”
周铁山缩了缩脖子:“那窝太远了,在黑水渡南边山里,我寻思你们不能去,就没说。再说那地方孙福也不知道,是我自己留的后手。”
秦川回头跟白夜说:“你看这人,挤牙膏呢。”
白夜说:“挤一点算一点。”
秦川回过头:“图你先画,画好了我派人去取,取着了就放你堂弟。取不着或者图是假的,你堂弟就跟你一块蹲着吧。”
周铁山连连点头:“行行行,我这就画。”
秦川让石满仓给他拿了纸笔,周铁山趴在草铺上画了半个钟头,画出来一张弯弯绕绕的山路图,指着说:“从黑水渡往南走二十里,有个叫鹰嘴崖的地方,崖底下有个洞,洞口拿石头堵着,搬开就是。里头东西拿油布包着,埋在地底下三尺深。”
秦川把图收起来:“你要是画错了,回来我让你跟灰沙老母睡对脸。”
周铁山一哆嗦:“不能错不能错,我自个儿埋的还能记错。”
秦川把图给许重獒,让他派两个人跑一趟。许重獒说:“这大冷天的,跑黑水渡来回得七八天。”
“七八天就七八天,周老七先关着。”秦川从牢里出来,“正好这几天我把城里那几条裂缝再查一遍,入冬了地冻,有些地方可能会裂。”
接下来两天,秦川带着白夜把三条裂缝挨个看了一遍。城西土地庙那条没问题,三合土冻得梆硬。城南车马店那条罩子上积了层雪,他把雪扒开看了看,油布底下没渗水,匣子符文还亮着,拿新挖的碎晶石补了一圈渣,又拿铁条把罩子紧了紧。赵怀安茶馆那条压根不用动,铁板上头压了两层条石,条石缝里都长草了。
回采石场的路上,白夜说:“离过年还有十来天,你打算咋过。”
秦川说:“啥咋过,该吃吃该睡睡。王小虎他娘说今年过年包饺子,让咱俩去。”
白夜说:“那得给人家带点啥。”
“我出一只鸡,你出一兜子花生。”
“凭啥你出鸡我出花生。”
“你上回买的鸡不是还剩半只嘛,算你的。”
“那半只鸡是你让我买的!”
两人拌着嘴走到镇口,看见王小虎蹲在巷子口拿树枝在雪地上写字,写了个“冬”字,底下两点没点上,拿脚抹了重写。看见秦川来了站起来喊:“老师!我‘宇宙洪荒’写完了,先生给我画了红圈!”
秦川接过来看了看,横平竖直,有模有样:“行,比上回强。鸡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