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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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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点了点头,把剩下半个红薯塞嘴里,站起来走到铁箱子跟前,掀开油布看了看。五个铜匣子码得整整齐齐,最大的那个搁在最底下,上头四个小的摞着,最小的那个符文最亮,在暗处都发幽幽的光。他伸手摸了摸最大的那个匣子表面,凉丝丝的,符文纹路里嵌着晶石碎渣,摸上去有点硌手。

“喂得饱饱的,再撑个把月没问题。”秦川把油布盖回去,拿手按了按四角,“明天葛老倌送石头来,再补一回渣。”

白夜把最后一块红薯吃了,拿脚把火塘边的灰拨了拨,盖住炭火:“明天我去镇上买点肉,快过年了,总得有点荤腥。王小虎他娘说镇上刘掌柜那儿进了半扇猪,我要二斤五花,再弄副猪下水,回来炖一锅。”

“你出钱我跑腿。”秦川把行军床上的被子抖了抖,抖出一层雪碴子,草棚子顶上漏风,夜里雪从缝里钻进来,在被子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白夜骂了一声:“你这破棚子,开春得修。”

“开春再说。”

两人吹了灯睡下,火塘里炭火红着,照得草棚子里暖烘烘的。外头风刮得紧,铁牌子叮叮当当响了一夜。秦川睡到后半夜醒了,听见外头有动静,悉悉索索的,像有人踩着雪在走。他坐起来听了听,那声音绕着草棚子转了一圈,停在歪脖子树底下,接着是铁牌子被拨动的响动,叮叮两声,又停了。

秦川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拿脚踹了踹白夜。白夜一骨碌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刀了。两人一左一右摸到门边,秦川把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雪光映着外头白亮亮的,歪脖子树底下蹲着个黑影,正仰着脑袋看树上挂的牌子。

“谁!”秦川把门踹开,白光从掌心涌出来照着那黑影。

那人一屁股坐雪地里了,拿手挡着脸:“别别别,秦爷是我,刘掌柜!”

秦川收了白光,走近一看,果然是刘掌柜,穿件破棉袄,头上扣着个毡帽,帽檐上全是雪,冻得鼻涕都下来了。他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抖抖索索递过来:“秦爷,我表弟又来了!”

秦川把他拎起来拎进屋,白夜点了灯。刘掌柜在火塘边蹲着,烤了半天手才缓过来:“今儿天黑透了来的,直接上我铺子后头敲门,说在南边混不下去了,要上北边投亲戚,在我这儿住一宿。我按您说的,跟他说城里查得严,让他别来,他非来,说就住一宿,天亮就走。”

秦川把布包打开,里头是二斤咸肉,一包茶叶:“他给你的?”

“给我的,说上回住我那儿没给钱,这回补上。”刘掌柜搓着手,“我不敢不收,不收他起疑心。可我收了又怕您说我通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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