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的part2(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薛柏舟:「好啦,别生气,我给你一个提示。」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我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限的纵容与溺爱。
薛柏舟:「提示是,我以前……曾经受到你的帮助。或者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且一如既往地不求回报。」
嗯?真新奇,不是他求我帮忙,而是我主动帮了他?
我揪着他的衣领,大脑再次像雷达一样疯狂搜寻高中的记忆。我怎么可能主动帮过这么一个毫无接触的人物?在我的记忆里,不都是当烂好人花钱或出力去消灾,解决别人给我带来的麻烦事。
我会主动,见鬼了吧?
而且我主动的话会有更深刻的映像才对吧?
我足足盯着他看了半分鐘,可大脑的档案库依旧一片空白。我对「薛柏舟」这个人,真的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印象。
放弃了。
苏晨曦:「想不出来。」
我冷哼一声,嫌弃地一把松开他的衣领,顺手拍了拍自己掌心的灰尘,
苏晨曦:「我说过,我从不做好事。如果我真的帮过你,那也绝对不是为了救你。」
只见对方一边整理着被我抓皱的衣领,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薛柏舟:「你看,你又开始嘴硬了。明明做了那么温柔的事……」
我懒得理会他的脑补,转身就朝他的车子走去,嘴里冷冷地命令。
苏晨曦:「上车,送我回家。在车上你想说就说,不说就给我闭嘴。」
薛柏舟:「遵命,我的小公主。」
这人在我身后轻笑,随后快步跟了上来,一路小心翼翼地帮我打着伞。
坐进温暖的车里,窗外的暴雨将世界隔绝。薛柏舟发动了车子,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轻音乐。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心里因为那段毫无头绪的「过去」而感到无比烦躁。
回家的路程开到一半,薛柏舟看着我疲惫且紧绷的侧脸,终究还是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薛柏舟:「好啦,不逗你了。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你连晚饭都吃不下,那我罪过就大了。」
他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
薛柏舟:「晨曦,你还记得高中放学后,每天都会去学校后门那条小巷子里,餵那些流浪猫吗?」
听到「流浪猫」三个字,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这件事,我当然记得。
高中的时候,我确实每天放学都会去学校后巷餵猫。但那根本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伟大的爱心。一方面,是因为我爸妈工作忙,只能自己坐公车回家,太早回家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宅家无聊透顶;另一方面,我从小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超级猫控。
我很喜欢猫,那种毛茸茸、高傲又神秘的生物简直是我的死穴。可偏偏,我妈对猫严重反感,家里说什么都不让我养。我那时候每天被同学叫「偽善公主」,心情差得要命,所以放学后就特地去买一些合规的猫罐头和猫条,跑到后巷去餵那些浪浪。
我一边看着牠们狼吞虎嚥,一边伸手在牠们身上疯狂乱擼,纯粹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慾、过过养猫的癮,顺便当成我发洩上学压力的工具。那是我和这破破烂烂的世界和解的时候,也是我的秘密基地。
薛柏舟:「那时候,你每天都会开心地拿着食物过去,一边餵,一边用夹子音的语气跟那些猫说话。」
薛柏舟的声音在车厢里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温存。
薛柏舟:「其中有一隻纯白色的、异色瞳的长毛猫,你还记得吗?你叫牠『小白』,虽然你每次一边叫,一边一脸嫌弃地说牠长得太胖、太能吃。」
苏晨曦:「小白……」
我低喃着这个名字。
那隻猫我当然记得!
那是那群流浪猫里最黏人、也最肥的一隻,还有一隻听说叫奶糕,不过不是异色瞳。
每次一看到我,小白就跟没有骨头一样摊在我脚边疯狂蹭我,喵喵叫得无比悽惨,害得我不得不每次都把大半的罐头分给牠,之后奶糕也跟着学坏了。我当时还天天戳着牠俩那圆滚滚的肚子,嫌弃明明是隻流浪猫,怎么能胖得跟我一模一样。
薛柏舟:「晨曦,那隻猫不是流浪猫。」
他在红灯前缓缓停下车,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深情与炙热。
薛柏舟:「那是我的猫。牠叫雪球,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高二那年的春天,猫因为发情,趁我没注意从家里的阳台偷跑了出去,彻底失踪了。」
我愣住了。
薛柏舟:「那段时间,我差点疯了。我把方圆几公里的电线桿都贴满了寻猫啟事,每天放学在外面找到深夜,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以为牠死在外面了,不然怎么回不了家,以为我连爷爷最后的念想都没能守护好……」
男人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可看着我的眼神却亮得像是在看他的救世主。
薛柏舟:「直到失踪的第三週,我路过学校后巷,亲眼看见你蹲在地上。圆圆的脸上满是温柔的像镀了层着圣光,一边用悲天悯人的嗓音嘀咕着『多吃点,慢慢吃我还有其他的』,一边把新买的鱼罐头全部倒给了牠。」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
薛柏舟:「失踪了三个星期,外面的流浪猫狗那么多、车子那么多,牠一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家猫,本可能会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可就是因为你每天雷打不动的投餵,牠不仅在外面活得好好的,甚至连一丁点伤都没受,你就像温暖的太阳一样,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我握着安全带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无比炙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和那疯狂倾泻而出的、累积了好多年的情愫。
薛柏舟:「晨曦,全校的人都叫你偽善公主,说你装善良立人设、说你烂好人。只有我知道,在那个没有人看见的巷子里,你毫不嫌弃流浪动物身体脏,只担心牠们渴不渴,饿不饿,用你的零用钱买粮食,救了我的家人。」
薛柏舟:「你嘴上说着只是为了自己过癮,但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那些猫,没有一丁点的善良吗?」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感受着手背上他那炙热的温度,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默。
……救了他的家人?
我当时,真的只是因为家里不让养猫,单纯把那隻黏人的大白猫当成「精神慰藉工具」啊!比去猫咖还放得开,还要过癮啊!我甚至因为牠太能吃,还在心里偷偷骂过牠是隻猪咪!
谁知道这隻猫居然是他这个变态的?
看着薛柏舟那张感动得一塌糊涂、彷彿只要我点头他就能当场成为我死士的疯狂神态,我默默地把头转向了车窗外,内心只剩下一片荒谬的麻木。
这个误会,这辈子估计是解释不清楚了。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漫长的安静,只有雨刷规律地在挡风玻璃上拍打的声音。
我转头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景,内心万马奔腾。
我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猫控」私慾,找隻猫乱擼一通发洩压力,发出桀桀桀的怪笑猛吸猫,结果竟然在无意间拯救了一个少年的精神世界,还给自己招惹来了一个重度恋爱脑的跟踪狂。
这算什么?善有善报?
不,这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薛柏舟似乎习惯了我的冷淡与沉默。
他将车子稳稳地停在我家公寓楼下,转过头来,眼底那股灼热的迷恋已经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薛柏舟:「晨曦,雪球现在已经是隻老猫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
薛柏舟:「牠现在虽然跳不高了,但还是跟以前一样胖,一样黏人。你……要不要去看看牠?牠要是知道当年救牠的好心人来看牠,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雪球」这个名字,还有牠现在变成了老猫的事实,我的心忍不住轻轻揪了一下。
这该死的猫控本能。
苏晨曦:「……牠还活着?」
我挑了挑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依旧不耐烦。
苏晨曦:「看在牠当年当过我玩具的份上,去看一眼也不是不行。但我现在没空,改天吧。」
薛柏舟:「那就这週末,我来接你。」
男人眼里爆发出巨大的惊喜,那副得逞的模样简直像隻摇尾巴的大型犬。
到了週末,薛柏舟果然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本以为他只是带我回他自己的住处,却没想到车子一路开进了市中心一处警备森严、低调奢华的高级别墅区。
苏晨曦:「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下车时,我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大宅,眉头皱了起来。
薛柏舟:「我爸妈和爷爷以前都很疼雪球。自从我告诉他们我找到当年的『救猫恩人』后,他们就一直吵着想见你。」
薛柏舟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提着的猫罐头,当然,这是我特意买的当年同款,既然要看老朋猫,总不能空手去。
一走进客厅,一股温暖的居家气息扑面而来。
「喵——」
一声有些沙哑、苍老的猫叫声响起。
只见沙发上躺着一隻圆滚滚、胖得像个白色大白馒头的异色瞳老猫。虽然牠的毛发不再像高中时那样蓬松雪白,眼神也有些混浊,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牠竟然奇蹟般地支撑起肥胖的身躯,慢吞吞地朝我踱步过来。
我的理智瞬间宣告断线。
我完全顾不得薛柏舟还在身边,直接一屁股蹲在地板上,伸手将那隻沉甸甸的老白猫抱进怀里,疯狂地擼着牠下巴的毛。雪球喉咙里顿时发出「咕嚕咕嚕」的巨大响声,黏人得不像话。
还是那么可爱,想一屁股坐死!
「哎呀,你就是晨曦吧!」
一道热情的声音传来。薛柏舟的妈妈和爸爸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看到我,眼睛亮得简直跟薛柏舟一模一样。
薛柏舟:「妈,爸,这就是苏晨曦。」
薛柏舟走到我身边,眼神里满是骄傲与深情。
薛柏舟:「高中的时候,就是她每天在后巷餵雪球,雪球才没有出意外。」
薛妈妈:「哎呀,孩子,快坐快坐!」
薛妈妈一把握住我的手,热情得让我尷尬的差点想当场逃跑。
薛妈妈:「我们家舟舟高中那时候因为雪球不见,整个人差点要抑鬱了。要不是你把雪球养得胖嘟嘟地才能撑到他找回来,不然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真的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薛爸爸也在一旁拼命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薛爸爸:「是啊,这孩子从高中开始,嘴里就天天『晨曦、晨曦』地唸叨。我们那时候还想说,是哪家这么有爱心的小姑娘,把我们家雪球照顾得比在家里还好。」
我僵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机械化地摸着雪球的背。
不,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把牠照顾得好,只是因为我想擼猫,而且那时候我也很胖,看见同类有亲切感而已。
然而,薛家人显然跟薛柏舟一样,大脑回路里都装了某种神奇的「美化滤镜」。
薛妈妈:「晨曦啊,我们舟舟这孩子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心思特别单纯。」
嗯嗯,特别蠢我是知道的。
薛妈妈一边给我倒茶,一边疯狂使眼色,这助攻打得简直毫无掩饰。
薛妈妈:「他念叨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又遇到了,这就是缘分啊!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儘管跟阿姨说,阿姨替你教训他!」
薛爸爸:「对对对,舟舟这孩子没谈过恋爱,不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但他绝对靠得住!」
薛爸爸也在一旁大力拍着薛柏舟的肩膀,
薛爸爸:「你们两个既然年纪也差不多,不如就试着交往看看?我们这做父母的,绝对一百个举双手赞成!」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薛柏舟。
原来你这傢伙把我拐回家看猫是这个用意啊?
这坏心眼的此时正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被他父母围攻得不知所措的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得意与无可救药的溺爱,甚至还挑了挑眉,用眼神无声地对我说。
看吧,我的小公主,天道轮回,你这辈子註定要当我们家的家庭成员了。
看着怀里舒服得快要睡着的老白猫,又看着眼前这一对热情如火、恨不得当场把他家儿子塞进我手里的薛柏舟父母。
我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苏晨曦,一个自私自利、嫌麻烦、只想用钱看清人性的「偽善公主」。
今天,似乎彻彻底底地掉进了这个恋爱脑家族为我量身规划的攻心计里了。
罢了,反正这隻老猫挺好rua的,他家的沙发也挺舒服的,他家人也挺热情的,他本人人品也挺不错的。
既然他们硬要觉得我是个良人……那我就勉强、理直气壮地,收下这个硬要亲自送上门的男人吧。
薛柏舟:「好人要有好报,所以你的下半辈子,我承包了。」
在薛柏舟家人的热烈助攻下,我和薛柏舟的关係莫名其妙地在家长面前做见证了。他对我的追求攻势,简直像一场不知疲倦的粉红风暴。
薛柏舟:「爸妈要我好好报恩。」
只要我一露出嫌麻烦的表情,他就会用这句话把我所有的拒绝塞回肚子里。
这天週末,薛柏舟开车带我来海边约会。
傍晚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湿气,吹乱了我的头发。夕阳把整片沙滩和海面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我和薛柏舟并肩走在沙滩上,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打湿了我们的脚踝。
不过,我们的约会道具跟一般情侣不太一样。
我们手里没有拿着浪漫的仙女棒,也没有拿着精緻的调酒。我手拿着一把铁夹子。薛柏舟则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步履稳健地跟在我的斜后方。
没错,我们在净滩。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保护地球、热爱大自然的崇高理想。纯粹是因为我刚刚在车里吃完了两大包大老闆海苔和一盒鬍子叔叔甜甜圈,看着这片沙滩上零零散散丢着游客扔掉的塑胶瓶和烟蒂,我觉得这画面脏得有些刺眼。
与其坐在那里跟薛柏舟大眼瞪小眼、听他讲那些肉麻的恋爱脑情话,我不如动动身体,把这些垃圾夹乾净。至少这样能让我的眼睛舒服、耳根子清静点,顺便消化一下刚刚吃进去的热量。
薛柏舟:「晨曦,你看你。」
薛柏舟一边把我夹起来的空宝特瓶装进垃圾袋,一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在夕阳馀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又一次浮现出那种无可救药的、近乎虔诚的着迷。
薛柏舟:「出来约会,别的情侣都在拍美照发ig、看海拍vlog,只有你,心里装着这片大海的生态。」
他低下头,看着我因为用力夹垃圾而微微发红的圆脸,嘴角勾起一抹溺爱的笑。
薛柏舟:「你嘴上说着只是嫌脏、只是想消食,可你却用最实际的行动在保护环境。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日常生活里。」
听着他这番一如既往的「傲娇美化发言」,我正打算像往常一样翻个白眼冷嘲热讽回去。
可当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亮、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时,我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沙滩上的风有些大,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用他那双骨节分明、平时用来签署文件的大手,毫无怨言地帮我把卡在礁石缝里、脏兮兮且长满青苔的废弃渔网一点点扯了出来。
他的动作那么认真,没有一丝嫌恶,脸上的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一刻,我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喔~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小时候,同学们叫我「偽善公主」,他们说得没错,我做善事确实是出于自私和嫌麻烦。我给街友麵包是嫌他们吵,我捏蚯蚓是嫌地上脏,我餵猫是为了自己过猫癮。我用冷漠和无所谓把自己武装起来,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的算计。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这傢伙嘴上说着我是个「不求回报的大好人」,觉得我只是傲娇在害羞。但事实上,真正毫无保留、不求回报在付出的人,根本是他自己。
他因为一隻失踪的猫,记住了我整整好几年。
他因为认定我是个好人,就在深夜里当我的司机,毫无怨言地被我当工具人指使。
他明明知道我对他没耐心,甚至身材外貌都跟世俗的「公主」毫不沾边,他却依然把我看成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甚至连他的家人,也因为他的爱屋及乌,对我展现出了毫无保留的善意。
他嘴里说着「好人要有好报」,所以要来承包我的下半辈子。
可没有人要他这么做。
明明……他自己才是那个最天真、最善良、最毫无防备的傻白甜。
在这个人人精打细算、利益交换的成年人世界里,薛柏舟这种纯粹到有些病态的迷恋与善良,才是真正濒临绝种的奇蹟。
他才是天真善良的本身。
而这种人竟然被我给谈到?
我深深地看着他因为拉渔网而微微有些出汗的侧脸,手里的铁夹子不由得握紧了些。
苏晨曦:「薛柏舟。」
我突然开口,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有些低沉。
薛柏舟:「嗯?怎么了?累了吗?」
他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紧张地看着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乾净的湿纸巾,准备帮我擦手。
我看着他那副随时准备听我安排的傻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内心深处那层冰冷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化成了沙滩上的泡沫。
既然你这个傻瓜硬要当我的「好报」……
苏晨曦:「没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垃圾袋往他怀里一塞,语气依旧傲娇而冷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