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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偽善我vs觀察者他1v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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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学区房,我明天开始一定要绕道走。

大约过了一、两个星期,那个夜晚的荒谬插曲逐渐被我拋到脑后。我依然每天过着朝九晚五、平凡无奇的社畜生活。

这天加班到有些晚,我没有开车,而是骑着平时买菜通勤用的老旧机车。回家的路上,四周的店家大多已经熄灯,老城区的学区房一带在深夜显得格外安静。

突然间,机车底盘传来「哐噹」一声闷响,紧接着整台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后轮彷彿压到了什么坚硬的钢片或铁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后整个车身猛地一沉,无论我怎么催油门,引擎都只是无力地发出轰鸣,车子完全死死地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把机车牵到路边停好。蹲下一看,后轮不仅彻底爆胎,甚至连轮框都有点变形,看来是之前不知道在路上碾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积怨已久,终于在今天深夜彻底罢工。

我认命地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家人来帮忙处理。

「需要帮忙吗?」

一道熟悉、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我头顶上方砸了下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一双乾净的黑色皮鞋停在我的视线里,顺着修长的长裤往上,是那件熟悉、质感极佳的深色外套。他依然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隻手拎着一个7-11的健康餐盒,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显得有些狼狈的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溢于言表的高兴与惊喜。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一瞬间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苏晨曦:「你是变态吗?跟踪狂?」

哪有这么巧的事?上次在火车站,这次在我回家的路上,这傢伙难道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听见我毫不客气的喝斥,他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有些无辜地笑了笑。他抬起手里拎着餐盒的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真的误会我了,晨曦。」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的温柔与纵容简直快要溢出来。

「我都说了,我也住这附近。今天刚好加班到现在,肚子饿了出来买个晚餐,这个点也只能吃7-11了,碰巧遇到你而已。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去他的命中注定。

我冷眼看着他,连一个字都不信。

「我已经打算叫家人来处理,你大可不必在这边假装热心。」

我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划开手机萤幕,准备拨号。

「人过来至少要一段时间,而且这附近路灯暗,你一个女孩子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好整以暇地朝着马路对面指了指。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马路对面停着一台线条流畅、要价不菲的黑色进口轿车。

「我刚好开车,不如让我日行一善,载你回家吧?」

他收回视线,重新锁定我。那双好看的眼睛在夜色下闪闪发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的好人,需要有好报。」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身上的雪松香气再次不由分说地将我包围。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我这张充满嫌弃与防备的圆脸,嘴角勾起一抹心甘情愿的笑意。

「而我,愿意为你这个好人,构成你的『好报』。」

我听着他那套完全自成一派、极度自我感动的发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忍不住再次僵硬。

他疯了,而且疯得无可救药。

他觉得我是个不求回报的好人,所以他要当我的天道轮回,当我行善之后应得的福报?

我的大脑一边因为他的言论感到一阵无力,一边又在冷静地评估现况——夜晚的风越来越冷,我肚子很饿,而且现实确实需要时间等待,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脑袋有很大的问题,但他的车看起来确实比这条冷清的街道舒适十倍。

既然他硬要把我当成善良的公主,硬要把他的主动奉献当成「好报」送上门……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如果我不顺理成章地利用一下他的自作多情,岂不是太对不起我那「偽善自私」的本性了?

我可不会如他所想的在那边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给你带来困扰了,那些虚偽的漂亮话。

我看着他那张满是期待、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亮光的俊脸,又看了看手机画面上的时间。

深夜的冷风吹得我有些发抖,肚子也适时地发出几声微弱的抗议。

既然这个男人硬要把我当成神明,把他自己当成天道轮回送上门的「好报」,那我如果还傻傻地在这边吹冷风等救援,岂不是崩人设了?

苏晨曦:「行啊。」

我极其自然地收起手机,连一秒鐘的纠结都没有。

我一边理直气壮地朝他的黑色进口车走去,一边用极其冷淡、甚至带着点颐指气使的语气说道。

苏晨曦:「既然你这么想当好好人好事代表,那我的车就丢在这里,就不用麻烦家人过来了,后续全权交给你处理。」

「没问题,交给我。」

他非但没有觉得被当成工具人,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圣旨一般,整个人散发出无比愉悦的气息。他快步走到副驾驶座旁,极其绅士地替我拉开车门,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挡住车顶,防止我撞到头。

一坐进温暖、宽敞且充斥着淡淡冷冽雪松香气的车厢里,我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地滑行,车厢内的密闭空间让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一边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眼角的馀光却时不时地朝我这边飘过来,那眼神里的迷恋和满足,简直像是一个终于把心爱玩具抱回家的孩子。

苏晨曦:「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双手环在胸前,整个人陷进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侧过头,用一种审讯犯人般的凌厉眼神盯着他。

苏晨曦:「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高中的时候到底是哪个班级的跟踪狂?」

我连珠炮似地拋出问题,语气毫无温度。

苏晨曦:「别再跟我扯什么命中注定,我的耐心很有限。」

听到我的「拷问」,男人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晨曦,你审问人的样子也很有精神。」

他握着方向盘,微微挑眉,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恶作剧成功的玩味。

「不过,我现在不打算告诉你。」

苏晨曦:「哈?」

我眉头一皱。

「既然你对我这么好奇……」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噙着一抹无可救药的笑意。

「不如,你回家去翻翻高中的毕业纪念册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在里面找到我的。」

翻毕业纪念册?那本厚重、落满灰尘,纪录了我最不想面对的「圆脸胖身材」的东西?

「你想太多了。」

我冷哼一声,立刻嘴硬地反驳,下巴微微扬起。

苏晨曦:「那种无聊的东西,我毕业当天就直接扔进垃圾桶了。谁会把那种佔空间的废纸留到现在?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是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早就看穿了我的口是心非,却又极其包容地没有拆穿。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专注地开着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我家公寓楼下。

苏晨曦:「谢谢你的『好报』,司机先生。」

我连安全带都解得无比俐落,拋下一句毫无诚意的感谢,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不客气,我的小公主。」

他在身后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我装作没听见,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公寓大门。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那道依旧站在车旁目送我的炽热视线隔绝在外,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安静。

我把包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苏晨曦:「早就丢了……」

我喃喃自语着,随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几分鐘后,我像是向自己妥协了一般,认命地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那座巨大的旧储物柜前。我蹲下身子,在一堆旧书、旧物和起毛球的布偶堆里翻找了半天,弄得满手都是灰尘。

最后,我的手碰到了硬邦邦的书脊。

那本烫金的、厚重的高中毕业纪念册,此时正完好无损地躺在最底层。

我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抱着它坐回地板上。

苏晨曦:「我才不是因为对他感兴趣,我只是必须查清楚这个变态到底是谁。」

我一边在嘴里嘟囔着给自己找藉口,一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翻开了那本纪录了无数青春回忆、也纪录了我所有难堪绰号的毕业纪念册。

深夜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檯灯亮着。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光极其认真地扫过每一个班级、每一张少男少女的青涩面孔,试图从中找出那双在深夜里亮得惊人、深邃如镜的眼睛。

到底……是哪个班的?

檯灯昏黄的灯光下,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那些青春洋溢的笑脸在我的指尖下流走,但我完全没有心思去怀念。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在每一个男生的照片上。

终于,在翻到后面某个班级的个人大头照时,我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就是他。

哪怕高中的照片看起来有些青涩,那双好看的眼睛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带着近乎病态的侵略性,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照片下方的三个字清清楚楚——「薛柏舟」。

高中的薛柏舟,穿着白衬衫制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他的五官在当年就已经很立体,在一群剪着阿呆头发、还带着傻气的男高中生里,他乾净得有些过分。

我盯着他的照片,眉头越锁越紧。

薛柏舟。

名字很好听,脸也帅。

可是,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卡死了一样,疯狂运转了半天,却翻不出任何关于这个名字、这张脸的记忆片段。

我自认记性不算差。小时候的事,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对于这个自称观察了我很久的薛柏舟,脑海中的记忆竟是一片空白。

我和他,当年到底有过什么交集?

难道我真的在什么时候,穿进平行时空了?不然怎么解释?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把毕业纪念册「砰」地一声合上,扔回了储物柜最深处。

本以为查到了名字,心里那股焦虑感会消失,可事实证明我错了,现在反而一堆疑问。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接下来的几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焦虑的状态。

中午和同事去吃平时最爱的蜜汁排骨饭,以前我总能把沾满酱汁的白饭全部扫光,今天却只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同事一脸惊恐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不然怎么连饭都不香了。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平时追到一半的动漫【夏目友人债】正在平板电脑上播着,我却连一个字都看进不去。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那天挡在车门前,用那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是「傲娇」的画面。

还有他那句。

薛柏舟:「我已经看着你太久了。」

苏晨曦:「烦死了。」

我扯过棉被把自己整个人蒙住,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我一向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里,用物质和冷漠当成最安全的防线。可现在,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bug,硬生生闯进了我平静的生活里。

最让我抓狂的是,他手里拿着一份我完全不知道剧本的「过去」,而我却连他什么时候开拍的都不知道。

ber,我这个主演不用出场的吗?

因为想不起来,我连睡觉都不香了,半夜醒来好几次,看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全是对那个男人的嫌弃与好奇。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

既然他想玩这种「猜猜我是谁」的游戏,既然他不仁义,那我就必须主动出击,把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彻底榨出来,再来好好跟他算帐。

祈祷nia

隔天傍晚下车,天色又是一片阴沉。我故意没有开车,也没有骑那台刚修好的机车,而是踩着高跟鞋,慢吞吞地走向那家连锁生鲜超市。

我站在超市门口的屋簷下,手里拿着一袋刚买的商品。

如果他真的是个住在附近的跟踪狂,如果他真的每天都在「观察」我。

那么,今天他应该也差不多该出现了吧?

我平时隔三差五的会买东西回家填补冰箱。

超市门口的灯在阴沉的夜色下闪烁。天空的云层压得极低,空气里全是泥土和暴雨将至的潮湿气味。

我看着黑压压的天色,转身走回超市里。我没有买咖啡,而是熟练地去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挑了一件黄色的轻便雨衣。

我的算盘打得很精。如果薛柏舟那个变态今天没出现,雨又突然下大的话,我至少有这件雨衣可以穿着走回家,不至于让自己淋成落汤鸡。

拿着雨衣走回超市门口的屋簷下,我一边撕开包装,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四周。

「轰隆——」

一道闷雷滚过,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倾盆大雨瞬间哗啦啦地砸了下来。雨势大得惊人,密集的雨丝在地上激起一阵阵涟漪。路上的行人和机车纷纷开始狂奔躲雨。

我站在屋簷下,低头看了看手錶。十分鐘过去了,二十分鐘过去了,四周除了白茫茫的雨幕,根本没有看到那台黑色的进口轿车,更没有他的踪影。

苏晨曦:「嘖,看来今天蹲不到人了。」

我有些烦躁地在心里嘀咕。因为想不起和他的过去,我这几天连吃饭睡觉都不香,今天特地跑来钓鱼却空手而归,这让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正当我认命地准备把轻便雨衣套上头时,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马路对面的雨幕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穿过马路。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深色长版外套,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直伞。漫天的大雨打在伞面上,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弄湿半分。那不紧不慢、好整以暇的姿态,除了薛柏舟还能有谁?

看来他预估的时间也不怎么准确。

苏晨曦:「终于来了。」

我嘴角微微一勾。

我的大脑在这一秒鐘内飞速运转,精准地计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既然薛柏舟带着大伞来了,那我等一下势必是要理直气壮地鑽进他的伞下,让他负责送我回家。既然有舒适的大伞可以撑,我手里这件会黏在皮肤上、闷热无比的轻便雨衣,瞬间就变成了多馀的垃圾。

这时,我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学生。他没带伞,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困在超市屋簷下,一边看着手錶,一边焦急地拨弄着手机,嘴里嘟囔着安亲班快迟到了、等一下肯定要被爸妈骂。

这一代的小孩就是可怜,书都读不完,还要一直补。

看着他,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直接把我手里那件还没穿上的雨衣塞进了这个学生的怀里。

苏晨曦:「拿去,这件我用不到。」

我冷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连一句「加油」、「别感冒了」的温柔安慰都没有。

那个学生愣了一下,随后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一脸惊喜地对着我连连道谢。

「谢谢大姊姊!谢谢你!你人真的太好了!」

苏晨曦:「好的。」

我敷衍地摆了摆手,转过身,踩着高跟鞋直接走进了雨幕中。

雨水瞬间密密麻麻地砸在我的肩膀和头发上。但我一秒鐘都没耽误,直奔那把正在朝我靠近的黑色大伞。

「唰。」

一阵冰冷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巨大的黑色伞面精准无误地罩在了我的头顶,将所有的狂风暴雨瞬间隔绝在外。

薛柏舟站在我面前。他握着伞柄,微微低下头看着我。那双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里,此时正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热、疯狂且无可救药的感动。

薛柏舟:「苏晨曦,你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过度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手忙脚乱穿雨衣的高中生,随后又转回来盯着我被雨水打湿的肩膀,眼神里的迷恋浓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薛柏舟:「你看见他没伞回家,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雨衣送给他。你做爱心的时候,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自己吗?」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将雨伞朝我的方向倾斜,任由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暴雨中。他用那种心疼、着迷、又拿我完全没办法的「恋爱脑」语气,低低地叹息着。

薛柏舟:「你寧可自己淋雨,也要把唯一的温暖留给陌生人。晨曦,你打算淋雨回家还是再走进超市买第二件雨衣?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残忍,却对这个世界这么温柔?」

听着他这串排山倒海、自我感动到极致的发言,站在大伞下的我,一时间差点翻了个白眼。

又来,这傢伙的脑补能力,真的可以去当编剧了。

我之所以把雨衣给学生,纯粹是因为看见他撑着伞走过来了。既然有他这个免费的「工具人」在,我干嘛还要穿那件不透气的便宜雨衣?而且把垃圾顺手送人,还能顺便空出双手,这对我来说是最完美的利益交换。

结果到了他的大脑滤镜里,我居然成了「寧可自己淋雨也要温暖世界」的伟大圣母?

苏晨曦:「薛柏舟。」

我冷冷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叫出了这个我昨晚在毕业纪念册里找到的名字。

听到这几个字,薛柏舟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间微微放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后,那股错愕被排山倒海的狂喜与激动彻底淹没。

薛柏舟:「你……你查了毕业纪念册?」

他死死锁定着我,呼吸变得无比急促,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薛柏舟:「晨曦,你不是说你早就把纪念册扔了吗?原来你昨晚回家,特地为了我把它翻了出来?」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高大的身躯带着无比强烈的压迫感逼近我,眼底的笑意盛满了得意与无可救药的迷恋。

薛柏舟:「嘴上说着讨厌我、说我是变态,结果背地里却偷偷在深夜查我的名字。晨曦,你这不是傲娇,是什么?」

苏晨曦:「……」

大意了。

这傢伙抓重点的能力,真的是奇葩。

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彷彿抓到我天大把柄的英俊脸庞,我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燥意终于彻底爆发。

我连一秒鐘都不想再跟他玩这种口是心非的游戏。

我眼神一冷,乾脆利落地伸出手,猛地一把拽住他那件高级外套的衣领。我的力道很大,直接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扯,逼得他不得不低下头,将那张好看的脸凑到我的面前。

大雨劈里啪啦地砸在黑色的伞面上,震耳欲聋。而在伞下的狭小空间里,我盯着他那双近在咫尺、因为我的主动而一瞬间变得无比明亮且炙热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逼问。

苏晨曦:「薛柏舟,我警告你,少在我面前摆出这副看透一切的噁心表情。我承认昨晚是翻了纪念册,但我查你的名字,纯粹是因为我讨厌身边有身份不明的安全隐患!现在,你给我听好了,高中的时候我和你到底有过什么交集?你最好现在、立刻、一字不漏地给我说清楚!」

被我这样粗暴地揪着衣领,一般男人早就变了脸色。可薛柏舟这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却完全不一样。他顺着我的力道微微弯腰,眼底的笑意浓稠得几乎要化开,甚至连呼吸都因为我的逼近而变得有些急促。

薛柏舟:「晨曦,你生气的样子也这么有活力。」

他低低地笑了出来,声音沙哑而温柔,右手稳稳地撑着伞,左手却克制地悬在我的腰后,彷彿随时准备迎接我的拥抱。

薛柏舟:「不过,如果我现在直接告诉你,那多没意思?我要你自己想起来。」

苏晨曦:「你——」

我手上的力道猛地下沉,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拳。

(长篇没写完,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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