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癫狂的吕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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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灯已经全部点上了。

十几盏宫灯沿着殿壁依次排开，将整座宫殿照得通亮。

烛火跳动着，把梁柱上的金龙纹饰映得忽明忽暗。

马皇后先来了。

坤宁宫距离乾清宫本就不远。

不多时，朱标与吕氏也来了。

朱标还是那个朱标。

而吕氏，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褙子，发髻上簪了一枝鎏金步摇，走路时步摇的流苏轻轻晃动，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庞越发温婉。

三人进殿之后，先看到了坐在御案后面的老朱。

老朱没穿正式的朝服，只着一件玄色的常服，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搭在案上，表情不咸不淡地落在他们身上。

吕氏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御案上摊开的卷宗，又收了回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朱标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吕氏跟着福了一礼：“儿媳拜见父皇。”

然后又侧身朝马皇后行了一礼：“拜见母后。”

马皇后点了点头，没说话。

殿内安静了一瞬。

老朱看着面前躬身行礼的两人，既没有说“平身”，也没有说“赐座”。

他的目光越过朱标，直直地落在吕氏身上。

殿内的空气像是忽然降了几度。

吕氏维持着福礼的姿势，微微低着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她头顶，带着一种她从没感受过的、冰冷的沉。

朱标躬着腰等了片刻，没等到那句“平身”，忍不住抬起头，小心地看了一眼老朱：“父皇？”

老朱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依然钉在吕氏身上，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平，平得几乎没有起伏，但正是这种平静，比发怒时更让人脊背发凉：“吕氏。咱问你一件事。”

吕氏微微抬了抬眼，表情温顺：“父皇请问。”

老朱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咱的大孙雄英，到底是怎么死的？”

乾清宫里安静了一瞬。

吕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微微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神色，然后轻声开口：“父皇……雄英他……不是病逝的吗？”

朱标直起身来，皱着眉看向老朱：“父皇，您在说什么？”

老朱的目光依然落在吕氏脸上，没有看朱标一眼：“我在说什么？你自己问她。”

朱标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

吕氏迎上他的目光，表情依然是一脸茫然。

她微微摇头，眼眶却已经开始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委屈的颤意：“殿下……妾身不知道父皇在说什么。”

“是你谋害了雄英吧！”老朱忽然说。

吕氏僵住了。

朱标愣住了。

就连马皇后，也愕然看向老朱。

吕氏愣了一愣，然后，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声音带着一种泫然若泣的卑微：“父皇这般看臣妾……臣妾……臣妾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殿上，也好过受这样的屈辱！”

说着她身子一软，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

朱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他一手揽着吕氏的肩膀，一手抓住她的手，声音又是心疼又是急切：“你这是做什么？！父皇只是问几句话，你何至于此？”

吕氏被他拉住，扑在他怀里抽噎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楚楚可怜，泣不成声：“父皇说是妾身谋害的雄英，臣妾无以言辩，不如以死证清白！”

朱标搂着她，抬头看向老朱，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恳切：“父皇，她这些年对雄英如何，您也是看在眼里的，不可能是吕娘害的雄英。”

老朱没有答话。

他只是坐在御案后面，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吕氏哭，看朱标劝，看他们一个哭一个哄，像一出他早已看过无数次的老戏。

他没有打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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