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朱：咱诛九族诛了一个神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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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

老朱坐在御案后面，瞳孔骤缩。

这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最深处的那根弦上，嗡嗡地颤个不停。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仙？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两张脸，一张是陈安的，那张方正的中年面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冷，一看见就知道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东西。

那死相，那青紫的肤色，那脖颈上一圈渗血的断痕……哪有半点仙的样子？

另一张是陈景的。

那个年轻人，眉目清秀，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泛着一层极淡的灵光。

他站在乾清宫里的时候，半透明的身形像是被月光浸透了，那种不沾尘埃的清冷感……他从来没在任何鬼魂身上看到过。

老朱心头猛地一沉。

咱诛九族……诛了一个神仙？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团旧棉絮，停顿了好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调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愿相信的倔强：

“张大真人，何以说咱招惹了一尊仙？”

他打死也不愿意相信陈景是仙。

那畜生踩过他、逼他跪过，嚣张跋扈到了极致。

那样的东西怎么会是仙？仙不应该是超然物外的么？不应该是慈悲为怀的么？

张正常看着老朱那张拧成一团的脸，沉默了一瞬：“臣略通望气之法。”

张正常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臣方才入殿时，便留心观察了，陛下周身有阴气缠绕，那是连日被邪祟侵扰留下的痕迹，但除此之外……“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老朱的眉心处：

“还有一丝极淡的仙气，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盘踞在陛下灵台之上，已经与阴气缠在了一起，，臣不敢妄断，但按照常理推断，陛下近来应当与一位仙人有过接触。”

老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张正常那张平静的脸，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张正常和陈景是串通好的。

不是他疑心病犯了，而是这件事太荒谬了。

他被一个死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死人是仙。

如果张正常是陈景安排来的人，故意用‘仙’这个字来抬举自己，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他的目光在张正常脸上停了好几息，却什么破绽都没看出来。

张正常的表情始终如一，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他亲眼看到的事实。

“大真人可否说说，这位仙人，有怎样的特征？”

张正常微微点头：“臣虽然望见了那一缕仙气，却不知那仙人具体如何，只不过……“

他抬眼看向老朱：“既然能侵扰陛下，那这位仙人想必手段莫测，刀剑难伤。”

老朱的眼皮跳了一下。

回想之前经历的一切……

那宛若横跨彼岸的手段，还有那唤来这漫天妖魔鬼怪……

手段莫测？何止是手段莫测。

刀剑难伤？那都不是难不难伤的问题了，是压根碰都碰不到。

老朱的嘴角抽了一下，最终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张正常轻轻叹了口气。

“若臣所料不错，这位仙人，应当是屍解成的仙。”

“屍解仙？”

老朱皱眉，这三个字的音节有些陌生，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一种不太好的意味：“怎么说？”

张正常坐直了一些，拂尘搁在膝上，双手交叠，像是在给一个后辈讲学。

“《仙经》有云：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

他顿了顿，看向老朱：“也就是说，天仙是活着飞升的，地仙是修行有成驻世长生的，而屍解仙……是先死过一次，再蜕变成仙的。”

老朱愣了一下。

先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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