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难啃的案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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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县的饮用水安全工程在省环保厅的督办下完成了水源地整治,陈家沟矿区那片被放射性尾矿污染的山沟被围上了铁丝网,挂上了“环境治理中”的牌子。
但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积案清单上还有几十件没有破的陈年旧案,基层派出所的人手和装备依然捉襟见肘,一些在沈望山案中被轻判或免于起诉的从犯已经陆续刑满释放,重新散落在义安的各个角落里。
这些人像是一颗颗没有引爆的哑弹,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会被什么引信点燃。
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江若岚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冷风灌进领口,她下意识地紧了紧围巾。
省城的冬天比义安冷得多,空气干燥而凛冽,街边的法桐早就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她母亲家的地址。
她母亲宋婉清住在省城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机关家属楼里,六楼,没有电梯。
江若岚提着行李箱一口气爬到五楼的时候,闻到了从楼上飘下来的韭菜鸡蛋馅饺子的味道——是她妈包的饺子特有的那股香味,韭菜放得多,鸡蛋炒得碎,面皮是自已擀的,比别人家的饺子大一圈。
她站在门口喘了口气,按了门铃,门还没开就听到里面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和她妈隔着门喊的“来了来了”。
宋婉清拉开门,身上系着围裙,两只手上都是面粉,看到女儿站在门口,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立刻拉下脸:
“又瘦了。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在义安好好吃饭,你是不是又天天吃盒饭?你看看你这个下巴,尖的能扎人。”
“妈,我吃胖了五斤,陆铮都嫌我长肉了。”
江若岚把行李箱拖进门,弯腰换鞋的时候,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的那个相框——她父亲江卫国的照片,穿着退休前最后一次穿的法袍,站在省高院的大楼前,笑得温和而坚定。
相框前面放着三碟点心,一碟桃酥,一碟麻花,一碟蜜三刀,都是她爸生前爱吃的。
她换好鞋走过去,站在父亲的相片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妈,你又给我爸摆供品了,他又不是神仙。”
“他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宋婉清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个没包完的饺子,“前天是他忌日你忘了?你忙得连个电话都没打,我自已去墓地给他烧了纸,把这些点心供了一天,刚拿回来你就回来了。正好,你替他吃了,省得浪费。”
江若岚拿起一块桃酥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发腻,是她爸喜欢的口味。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宋婉清今年六十三了,退休前是省人民医院的外科护士长,干了大半辈子的护理工作,练就了一身无论家里出了什么事都能有条不紊的本事。
丈夫突然去世的那年,她一个人操办了后事,一个人收拾了遗物,一个人把家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归置得妥妥当当,从头到尾没有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
只是在江若岚收拾行李准备去义安赴任的前一天晚上,她半夜起来倒水喝,路过母亲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极力压抑的、几乎听不到的哭声。
江若岚啃着桃酥,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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