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难啃的案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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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明天我陪你去看看我爸。”
宋婉清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擀饺子皮,语气依然平淡:
“行啊,正好你明天也没什么事吧?上午去,下午回来包饺子。你说你一个人在义安,过年都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上次过年——”
“上次过年我吃了饺子的。”
江若岚打断她,“局里食堂包的,白菜猪肉馅,味道还行。”
“食堂的饺子能叫饺子?那叫面疙瘩。”
宋婉清把擀面杖往面板上一拍,语气里有外科护士长特有的不容置疑,“明天让你吃吃什么叫真正的饺子。”
江若岚没有再顶嘴。
她靠在沙发上,嚼着桃酥,看着电视里无声播放的新闻画面,窗外省城的夜色越来越深。
这是她将近两年里第一次回家,而每次回来,这间老房子里的一切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沙发扶手上那块被她小时候用圆珠笔画的墨渍还在,书架最上层那排她爸的法律书籍落了薄薄一层灰,墙角那盆她妈养了十几年的君子兰今年又抽了一根新叶。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人。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去了城郊的墓园。
省城的冬天干冷,墓园里的松柏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阳光虽然明晃晃地照着,但照在人身上没什么温度。
江若岚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站在父亲的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江卫国的名字和生卒年份,上面那张瓷质照片里的笑容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把白菊放在碑前,蹲下来擦了擦照片上的浮灰,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宋婉清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从家里带来的抹布和一小瓶清水。
她把水倒在抹布上,蹲下来一点一点地擦墓碑的边缘和底座,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给一个还活着的人擦脸。
擦完了,她站起来,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了几句什么——大概是告诉他女儿回来了、工作挺忙的、瘦了但是精神头不错、你在那边别操心之类的话。
江若岚站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从松柏林间穿过的冷风。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宋婉清忽然说:
“你爸要是还在,肯定天天追着问你案子的事。他退休那几年,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新闻,一看到扫黑除恶的报道就给你打电话,唠叨个没完。”
“我知道。”
江若岚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的路,“我来义安之后,每次遇到难啃的案子,就会想起他跟我说的那句话——‘别怕碰硬的’。他这句话比什么动员令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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