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起眼的拼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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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晴的父母在她死后离了婚,父亲搬去了外省,母亲一个人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客厅的茶几上至今还摆着女儿大学毕业时拍的那张照片。
苏念的室友周小雨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辅导员说她每天把自已关在宿舍里不出门,班主任联系了学校的心理辅导中心给她安排咨询。
还有朱明海,他曾经有机会阻止这一切。
如果三年前他拒绝了周海鹏的请求,如果他看到方芷晴活着走进他的店里却没有活着走出去之后报了警,苏念今天应该还坐在义安师范学院的教室里,为期末考试做着最后的复习。
但人生没有如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已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把结案报告合上,看向窗外。
阳光正照在义安的街道上,街边的梧桐树已经抽出了新叶,绿油油的,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这座城市在这一年里经历了太多——沈望山的黑社会帝国,顾长河的保护伞网络,青石铺后山那些被埋在石板下的白骨,石桥百姓喝了十几年的污染水,还有这两个被病态占有欲夺走了生命的女孩。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道伤疤,刻在城市的身体上,也刻在每一个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心里。
有些伤疤会随着时间慢慢愈合,变成一道浅淡的印子;有些伤疤则会一直隐隐作痛,提醒着人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江若岚站起来,拿起警帽。
她要去一趟苏念家。
之前苏念的父母来市局认尸的时候,她跟他们承诺过,一定会亲手抓住凶手。
现在凶手到案了,她要去兑现这个承诺。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陆铮:
“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沈望山刚倒台那会儿,我让你做过一次全市旧案筛查?当时筛查的标准是什么?”
陆铮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记得。涉黑涉恶、有案不立、立而不侦、侦而不结的,全筛了一遍,一共筛出来三百多件积案。”
“三百多件积案,我们破了多少?”
“到现在的话,应该破了两百出头。剩下的一百来件,要么是证据灭失太严重,要么是被害人和证人都找不到了,推进起来很困难。”
江若岚把警帽戴正,拉开门。
走廊里阳光正好,照得地面上的瓷砖泛着一层暖色的光。
她站在那片阳光里,回头看了陆铮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从来到义安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的东西:
“那些破不了的案子,每一件都要留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说清楚为什么破不了、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谁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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