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正跨进锦衣卫的门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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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围剿黑虎寨，他也随队出征。

运气好，活着回来了，还亲手把萧若海的遗体带了回来。

“走，我带你去见千户大人。”

“记住，待会儿见了袁大人，礼数要周全，嘴上留神，别信口开河。”

杨大力声音低沉，语调郑重。

“知道了，杨叔。”

萧尘点头应下，乖巧得像个初入衙门的毛头小子。

毕竟是头回进镇抚司，他半点没因自己身负绝技而轻狂张扬。

他心里清楚得很：横着走的人，往往走得最短。

跟着杨大力，萧尘穿过前院、绕过回廊、穿月洞门，最后来到千户所正堂前。

堂内主位上，一人端坐批阅公文——正是北镇抚司十六位千户之首，袁雄。

萧尘早听说过他的名号。

袁雄实际已年过五十，但内功精纯、调养得法，看上去不过四十上下。

他一身大红襄云纹四爪飞鱼服，气度沉凝，不言不怒，却令人不敢直视。

“属下杨大力，叩见大人！”

杨大力抱拳躬身，萧尘也依样行礼。

袁雄闻声搁下笔，抬眼望来。

杨大力连忙禀道：“启禀大人，总旗萧若海之子萧尘，今日前来补缺报到。”

“萧若海的儿子。”

袁雄目光在萧尘脸上停了停，略一点头。

“不错，眉目清朗，倒有几分书生气。”

“你爹是我带过的老部下，勤勉本分，干了十几年，虽没挣下大功，小功却积攒了不少。”

“我原打算提他一把，试任百户，可惜……”

他轻轻摇头，话锋一转：“他为追剿山匪殉职，护一方百姓平安，于国有功。你便接他旧职，即日起任总旗。”

话音落地，职位当场敲定。

锦衣卫虽讲父死子继，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遇上贪墨成性的上官，不塞银子，哪怕名正言顺，也能卡你半年不得上岗。

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寸步难行。

“谢大人栽培！”

萧尘抱拳深揖，杨大力亦同步躬身。

他与萧若海情同手足，自然盼着萧尘能顺顺利利接下这差事。

“去吧，带他办手续、领官袍和兵刃。”

袁雄挥挥手，低头继续批阅案卷。

“属下告退！”

萧尘与杨大力抱拳施礼，退出千户中堂。

随后，杨大力领着萧尘前往文书房办理入籍手续。

萧尘领到了一枚专属于自己的锦衣卫腰牌。

牌面正面镌刻着“锦衣卫”三个遒劲大字，背面则刻着他的姓名与职衔——总旗。

至此，他才算真正跨进锦衣卫的门槛，成了名副其实的总旗。

凭此腰牌，萧尘又去武备库领了一身飞鱼服、一柄绣春刀。

样式与用料自然比不上袁雄千户那件华贵考究的飞鱼服，但比起门外执戟站岗的力士所穿的粗布直裰，已是体面许多。

他当场换上飞鱼服，将绣春刀稳稳系于腰侧。

……

他本就眉目清朗，身形挺拔匀称。

这一身朱红飞鱼服裹身，更衬得他神情沉静、气宇凛然，确是难得一见的俊逸青年。

“打今儿起，你就是锦衣卫的人了。”

杨大力抬手拍了拍萧尘肩头，顺手替他理平肩线处微微鼓起的褶皱，咧嘴一笑：“以前倒没留意，你这小子模样真不赖。”

“杨叔记得没错的话，你今年满十八了吧？按规矩，可以成家了。”

“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有就直说，杨叔替你登门提亲，保准把事儿办得利落。”

萧尘嘴角微僵，赶紧摆手：“使不得，杨叔，我还小呢，成家的事不急。”

他没想到，这位干练老辣的锦衣卫前辈，私下里竟也爱操心婚事。

看来不管前世今生，长辈们催婚的热忱，从来都是一脉相承。

“还小？十八岁还小？”

“早些娶妻生子，早点添个胖小子，你爹在地下才安心啊。”

“再说……锦衣卫这碗饭，唉……”

话到此处，杨大力轻轻摇头，一声叹息。

萧尘听懂了那未尽之意。

锦衣卫虽为天子亲军，权势煊赫，可终究是拿命搏前程的营生。

一旦入了这行，脑袋便时时悬在刀锋之上——谁也说不准哪天就栽在暗处、倒在夜里。

趁早成家立业，留下血脉香火，将来若有不测，萧家也不致断了根脉。

正因如此，锦衣卫中人大多早早娶妻、早早生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谁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不愿祖宗基业无人承续。

“行了，这些话暂且搁下。我先带你逛逛北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