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派你来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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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杨大力带着萧尘在北镇抚司内四处走动。

锦衣卫内部盘根错节，一个眼神、一句失言，都可能招来祸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北镇抚司占地极广，下设十六个千户所，另配一座诏狱、一座藏经阁，以及多处库房与后勤衙署。

袁雄掌管的千户所，不过是其中一处。

每个千户所辖四个百户所，每位百户统率四名总旗。

萧尘，正是这四人之一。

“咱们上面那位百户大人是谁？”

萧尘忍不住问。

杨大力摆摆手：“原先管我和你爹的朱百户，上回剿匪时殉职了。新百户人选还没定下来。”

“要么从咱们几个总旗里提拔一个，要么上面另派一位过来。”

说到新百户，萧尘瞥见杨大力眼中掠过一抹灼热光亮。

显然，他也惦记着这个位子。

这并不意外——杨大力当总旗已有多年，想再进一步，合情合理。萧尘心里清楚，却未多想。

“先别琢磨这些了，我带你去东院，见见你手下那帮人。”

话音落下，杨大力引着萧尘往百户所东院而去。

身为总旗，萧尘统辖四个小旗、共四十名力士。

力士不必一一认全，但四位小旗，必须当面见过。

刚踏进东院，院中锦衣卫便齐刷刷望了过来。

这般年纪轻轻的总旗，又是生面孔，想不惹眼都难。

“大伙儿听好，这位是前任总旗萧若海之子，新任总旗萧尘。”

杨大力高声介绍。

“各位安好，在下萧尘，今后还请多多照拂。”

萧尘立于四十多人之前，抱拳拱手，姿态从容，不卑亦不亢。

杨大力看在眼里，心头暗赞：小小年纪，面对满院老手竟能神色自若，实属难得。

他干锦衣卫十几年，见过不少子承父职的新人——不是手脚发僵，便是声音发颤，有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大人好！”

底下四十余人齐齐抱拳，可回应声稀稀落落，毫无气势。

萧尘明白，这是不服。

他虽是子承父业，接任名正言顺，可底下人未必买账。

一个刚及冠的少年，突然坐上总旗之位，压在一群久经风霜的老锦衣卫头上，谁心里能痛快？

四十名力士的态度，他并不在意；但那四位小旗的神情，他却看得分明。

四人之中，仅有一人面色和缓，其余三人皆面带讥诮，眉宇间写满不以为然。

杨大力压低声音道：“那个叫赵喆的，是你爹的老部下，也是上回剿匪战里活下来的唯一一名小旗。”

“剩下三人，都是前几日刚调来的。”

“不过他们跟你不同——人家已干了好几年锦衣卫，你才是头一天上岗的新手。”

萧尘顿时了然。

他一来就是总旗，而他们熬了多年仍是小旗，心里失衡，再自然不过。

杨大力叮嘱他：先稳住局面，跟同僚处好关系；遇事别抢风头，能退一步就退一步；等过上两三年，局面自会松动。

萧尘静静听着，始终未置一词。

既未应允，也未反对。

他做事自有自己的章法。

危机重重的锦衣卫衙门，在他眼里非但不是险地，反而是条登云梯。

一身登峰造极的武学修为在身，只要时机一到，他就能顺势而上。

再阴险的算计、再绕弯的手段，他都能一力碾碎，根本不必装模作样、虚与应付。

谁若敢拦他前程、挡他财路，他就让那人永远闭嘴！

……

在镇抚司当值一日，暮色四合时，萧尘才踏出衙门，往家走去。

街面上人来人往，可一见他走近，行人立马纷纷侧身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道来。

瞧见他身上那身飞鱼服、腰间寒光凛凛的绣春刀，路人无不屏息敛声，眼神里满是敬畏。

几个蹲在墙根嚼舌根的地痞，远远望见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转身就蹽，连影子都恨不得藏起来。

这便是锦衣卫——天子亲军的威压，不怒自威。

路上顺手买了两只油亮喷香的烧鸡，拎了一壶烈得呛喉的烧刀子。

萧尘步子轻快，边走边撕下鸡腿大嚼，酒水就着晚风灌进喉咙，自在得很。

等回到城西朱雀坊自家小院，天幕早已浓墨般沉了下来。

入夜，烛火熄尽。

萧尘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心神沉静，缓缓导引真气周天运行，打磨内功。

龙象般若功已臻至大圆满，再难寸进。

但内功本身，并非止步于此，仍可日日精纯、层层递进。

他发现，自从任督二脉贯通、天地之桥架成之后，练功效率陡然暴涨，竟是从前的十几倍。

那种真气如江河奔涌、百骸舒畅的畅快感，令人沉溺其中。

怪不得有些武痴能练到忘掉吃饭睡觉，权势、金银、美色，在他们眼里统统形同浮云。

比起内功修行带来的通体澄明、神意充盈，其余一切不过是身外幻影，皮囊骷髅，不值半分挂怀。

萧尘虽未痴迷至此，但夜里打坐调息，倒也成了他最踏实的消遣。

“嗯？”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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