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龍兔纏·2:誰要嫁給蛇君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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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他沒說過這話,大常侍也不在附近,那麽只可能是…
薄奚季!
這人看自己的同人文還上瘾了!
謝鶴生不好暴露帝王,咳了一聲,故作高深地拿走《龍兔纏》,迎着麟衣使期待的目光,道:“今晚看。”
麟衣使一下就燦爛了,說:“小謝大人,第一冊還有哪裏要改嗎?您和陛下…我是說,兔郎和蛇君的相處有沒有問題?”
“…”謝鶴生沉默片刻,道,“作者可以有自由發揮的空間。”
自由發揮去吧!
麟衣使歡呼一聲,飛檐走壁地離開了。
謝鶴生無奈笑笑,把第二冊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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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證出示一下。”威嚴的城門守衛說道。
謝鶴生緊張之餘,還有空偷偷打量他們。
這群獸似乎是…
蝙蝠,或是烏鴉。
穿着一身漆黑的麟衣,波光粼粼,卻又肅殺冷清。
謝鶴生有些毛骨悚然了,他沒見過這樣冰冷的生物,看人時也好像沒有表情…
咦。
剛剛,他的五官是不是抽搐了一下?就好像看到了什麽很恐怖的畫面?
可是這兒不就只有他和薄奚季嗎…
謝鶴生頻頻回頭,但附近的獸們都很正常。
再看城門守衛,表情已經恢複了冷靜。
薄奚季将自己的身份遞了過去,城門守衛檢查過後,看向謝鶴生——這眼神不像是懷疑,但謝鶴生沒來得及解讀出其中的情緒,守衛的目光就被薄奚季用一紙婚書擋住了。
下一瞬他聽到城門守衛們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嘶——
旋即有什麽熱烈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自己身上。
謝鶴生:?
他暴露了麽?!
他是兔族聖子的事情難道…
但下一瞬,城門守衛就讓開了進城的通路。
謝鶴生進城時還在茫然:“只要一個婚書就可以了嗎?”
“嗯,”薄奚季道,“拉動成婚率吧。”
謝鶴生并不十分贊同:“若是百姓們生活艱難,自然沒有人願意成婚,掌權者就是拼盡全力,不改善民生也是無用。而且誰知道随便放人會混進什麽…”
說到這裏他捂住了嘴,他就是混進去的“不明兔士”。
薄奚季似乎笑了一下,說:“我們先去下榻吧。”
謝鶴生點點頭,大梁他不熟悉,全靠薄奚季帶路,他跟在薄奚季身後,一點點與衆不同就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裏有彩燈,這裏有糕點鋪子,還有各種不同的獸在身邊穿行…不過,最讓他好奇的,還是到處可見的紅綢——
“有人要結婚嗎?”
薄奚季道:“大梁的皇帝要結婚。婚期将近,他格外在乎,各地便先準備起來。”
謝鶴生:“大梁皇帝?”
薄奚季有些意外的樣子:“嗯,大梁皇帝,你不知道他?”
謝鶴生搖了搖頭,他連聽都沒聽說過:“他是什麽…品種?”
上至飛鳥下至游魚,都是大梁的子民,謝鶴生歪過兔兔耳朵,實在好奇這位大梁皇帝的真身。
薄奚季言簡意赅:“蛇。”
謝鶴生猛地咬住手:!
又是蛇!天敵!
薄奚季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你害怕蛇?”
“我不喜歡…反正我是肯定不會嫁給他的,睡在他枕頭邊上都會擔心自己被吃掉…”說到這裏,謝鶴生又道,“不過,他能這麽用心,想來不會是什麽壞人。他的妻子一定不用像我一樣,拼了命也要逃跑。”
薄奚季不置可否:“誰知道呢。”
沒人知道。
至少謝鶴生不知道。
不多時,二人在一間酒肆前停下。
掌櫃的也是烏鴉,在櫃臺裏翻翻找找,說:“只剩一間房了,一張床,你們睡嗎?”
謝鶴生覺得這不太好,啞然看向薄奚季:“要不…”
掌櫃的搶着開口:“天子娶親,附近的酒肆都滿員了,就我這還有一間房。”
謝鶴生:“可你櫃臺裏明明有其他鑰匙…”
掌櫃的震聲:“這都是別人預留的!”
謝鶴生的兔耳朵耷拉下來,怎麽大梁這麽繁華的地方,連兩間房都沒有。
正因如此,他錯過了薄奚季與掌櫃目光交接的片刻,也沒有注意到,掌櫃的身上那件麟衣,與城門守衛一模一樣。
謝鶴生最終還是只能拿走鑰匙。
他們的房間格外僻靜,遠離其他住客,謝鶴生在房間裏坐着,薄奚季則去一樓買吃的。
謝鶴生打開窗,他們進城時日頭已經落下了,此刻城內到處都點了燈,奇怪的是,日落以後,路上的獸不僅沒少,反而變得更多。
兔兔族也有這樣的熱鬧——兔實際是夜行動物,但身為兔兔族聖子,謝鶴生未必日出而作,但一定日落而息。
他必須養好身體,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禮物,被送給蛇君。
自由。
沒錯,就是自由。
過去他從來沒有自由,好不容易來到大梁,他想要體驗真正的自由。
謝鶴生下定決心,等待着薄奚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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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謝鶴生讀到這裏,看向薄奚季,“一本成功的戀愛文學,注定不能讓愛情一帆風順。”
薄奚季不知想到了什麽:“或許。”
“…”謝鶴生盯着他,過了會,招了招手。
薄奚季走近過去,謝鶴生把《龍兔纏》倒扣在桌上,雙手“啪!”一下捧住了薄奚季的臉。
帝王眨了眨眼,蛇眸裏滿是困惑。
謝鶴生道:“陛下又在想且固的事了?”
薄奚季心虛地轉了轉眸子,道:“沒有。”
“有,”謝鶴生很确信,“陛下還在想且固的事。”
他們戰勝烏贊,都已經有兩年了。
在且固治水,已是三年前的事。
但薄奚季依舊耿耿于懷。
帝王固執地認為,是自己導致謝鶴生生病、受傷、溺水,以至于如今身子虛弱、壽數無多。
如果他早一些看清內心,如果他肯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謝鶴生是不是就不會遭受苦楚了?
薄奚季無數次地回想這些,尤其是在謝鶴生只剩十年壽數的此刻。
這份愧疚愈演愈烈,幾乎成了帝王的心魔。
哪怕此刻謝鶴生突然提起,薄奚季的思緒也不由深陷入泥淖。
直到謝鶴生“咚!”地錘了下他的右肩。
薄奚季猝不及防,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
“冬天到了,”謝鶴生道,“陛下的肩傷又要複發了。”
且固冰冷的河水,同樣給帝王留下了無法痊愈的傷痕。
薄奚季捂着肩膀,半晌不語。
謝鶴生看着他,眼中的愛懇切而坦蕩。
沒有怪罪或是怨恨,只有深情。
薄奚季難以克制內心翻湧的情緒,用力吻了上去。
他把人抱在桌上,往下一壓,謝鶴生的背緊貼着桌面,長發鋪散開來,像翻倒的墨水。
桌腳有節奏地搖晃着。
毛筆架、書本、信報…紛紛在大幅度的晃動中摔落在地。
謝鶴生掙紮着要去搶救,被薄奚季扣住手心,壓回了桌上。
耳畔的響動,很快被急促的呼吸取代。
到了極處,謝鶴生的手一通亂抓,指腹蹭過了薄奚季的臉頰。
指尖濕潤微涼。
謝鶴生一愣,薄奚季卻只是動情地深吻着他的唇瓣,唇齒交纏中只嘗到鹹味在舌尖散開。
薄奚季喃喃:“…謝郎,你怎麽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