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龍兔纏·2:誰要嫁給蛇君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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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龍兔纏·2:誰要嫁給蛇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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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
他們讀小話本已經讀了很久,謝鶴生閑不住,用樹杈在積雪上畫畫,薄奚季就把小話本的故事讀給他聽。
是以,帝王的聲音,與話本中的“薄奚季”重合,落進謝鶴生耳畔。
就好像,是他在呼喚謝鶴生。
“妻子。”薄奚季一只手放在紙面上,看得出來麟衣使的這一篇章寫得很讓帝王滿意,“謝郎是孤的妻子。”
妻子。
謝鶴生對這兩個字已經免疫,早就過了會臉紅耳熱的時候。
畢竟薄奚季偶爾戲瘾大發,便會捉着他各種膩歪稱呼都叫一遍,更不用說謝鶴生自己,在某些時候也會叫帝王兩聲“相公”、“郎君”。
畫好了畫,謝鶴生走到薄奚季跟前,兩只凍得通紅的手,往帝王脖頸裏塞。
薄奚季倒是不怕冷,坦然讓他塞了,挑眉:“嗯?”
謝鶴生跨坐回他懷裏,道:“陛下的妻子來了。”
薄奚季克制地勾了勾唇,一邊将熱好的茶給謝鶴生捂手,一邊繼續往後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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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妻子…
兔族聖子縮在被窩裏,無聲尖叫。
誰會信啊!
兔衛隊果然不信:“既然是夫妻,剛剛為什麽不立刻開門?”
聽起來他們正想繼續往床邊走,但薄奚季攔住了他們。
更加淡漠、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我和妻子自有私事要做,不然何必到這裏開房?”
謝鶴生聞言,已不知道是該吐槽還是該擔憂了——兔衛隊不是什麽好相處的組織,他們被設立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證謝鶴生嫁給蛇君。
所以薄奚季無論說什麽,他們都一定會來搜查房間。
但是——
“你…”兔衛隊的聲音,猛地停歇。
薄奚季那雙細長眼眸,此刻正被幽暗的金光覆蓋,他的瞳孔逐漸浮現出一道漆黑豎線,冰冷地注視着兔衛隊。
兔衛隊眼裏的焦距瞬間消失,無法控制地走出門去。
薄奚季關上了門。
咔噠。
旋即他扭過頭,床上的謝鶴生并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只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此刻正悄悄從被窩裏鑽出個腦袋:“他們走了?”
說話的小兔頭發亂糟糟的,薄奚季走過去,猶豫片刻,手掌壓住他的頭發,将兔毛捋平。
“走了。”
謝鶴生這才放心大膽地鑽出來,松了口氣:“吓壞我了,還以為我要被發現了…”
說着,他忽然一愣,旋即銳利地擡起眼:“你知道我是誰?”
薄奚季點了點頭:“兔族聖子,即便不認識,看多了你的大頭照,也就認識了。”
說着,他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尋兔啓事。
尋兔啓事上的兔眉清目秀,不是他又能是誰?
謝鶴生與自己的畫像面面相觑,旋即揉成一團丢到一邊。
然後用腳尖一下一下踢着玩,說:“把我畫好醜…”
他鬧心的是這件事,薄奚季有些意外:“我方才那麽說,你不介意麽?”
謝鶴生很自然地搖頭:“權宜之計,我懂的。如果夫妻身份能讓我們一路順利點,我不介意和你打張臨時婚書。”
在兔兔族,男兔和男兔也可以成婚。
薄奚季的目光因他這句話而深邃起來,片刻,他說:“要想順理成章進入大梁,有婚書是最好的。”
“哦…”夫妻店?
但謝鶴生是沒那能耐弄來婚書的,許是他的眼神太赤.裸,薄奚季點了點頭:“交給我。”
日落時分,薄奚季就帶回了婚書。
只不過,婚書上的文字,謝鶴生看不太懂,薄奚季解釋,這是大梁的文字,和兔兔族不太一樣。
謝鶴生不疑有他,婚書一人一份,收進了懷裏。
兔衛隊的到來是個危險信號,街上正在搜捕逃跑的兔兔族聖子,謝鶴生央求薄奚季,能夠盡快啓程。
薄奚季爽快得答應了,按他的說法,謝鶴生是他的金主,自然什麽都聽謝鶴生的。
一輛馬車,拉着許多貨物,在深夜的街道上前行。
謝鶴生裹着披風,扭頭看向身後的馬車,忍不住問:“這麽多貨物嗎…?”
足足十幾架馬車,跟随在他們身後,車輪沉重地碾壓着地面,留下兩道深刻車轍。
看起來,都是些兔兔族生活日用品,而且,大部分都是單件孤品,也不知道打算賣給誰。
真的能賺到錢嗎?
算了,反正他只需要到達大梁就可以了,這個男兔如果虧本…也和他沒關系。
大不了他再資助對方些錢就好了。
風吹拂着臉頰。
馬車出了兔兔族的城門,暢通無阻。
謝鶴生小小歡呼一聲,探出頭開始四處張望。
兔兔族地處平原,但城門外就是一大片密林,從未見過密林的聖子好奇地擇了一片葉子,放在嘴裏嚼嚼。
就在這時,他發現,有一大片說不清的影子跟随着他們的車。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形狀,至少絕不是兔子,而是粗壯又長條的東西,像揉過頭的胖面條坨子,一直跟着他們,不遠不近。
謝鶴生吓壞了,看薄奚季沒什麽反應,他用爪子拍了對方一下,示意他看向影子。
說來也奇怪,薄奚季轉頭的剎那,影子就消失了,薄奚季歪了歪頭,什麽都沒看見。
“大概是樹林裏的其他種族,”聽完謝鶴生的形容,薄奚季道,“你沒見過其他種族?”
“兔兔族不與外界交流,除了把聖子嫁給惡魔…”謝鶴生作為兔族聖子,更是沒有出門自由的。
“惡魔。”薄奚季重複着這兩個字,“你很讨厭他嗎?”
“惡魔,”謝鶴生道,“據說他殘酷不仁、殺兔如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我才不要嫁給他。”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抓我?反正我是不會跟他走的,我…”
謝鶴生說着說着,才發現薄奚季不知何時沉默了,他擔心對方忌憚惡魔的威勢,趕忙找補道:“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如果惡魔真的來抓我了,你別管我,自己跑就是。本來我們也只是合作關系。”
“…”薄奚季不說話,直勾勾盯着謝鶴生看。
剎那間謝鶴生就覺得毛骨悚然,好像被捕食者盯上,他緊張地咽了咽,不是很自在地扯了扯薄奚季的袖子。
薄奚季的目光倏然柔和,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道:“別太擔心了。”
謝鶴生安靜下來,抱着薄奚季買的草餅啃啃。
一路上都沒再說話,很快,他們就到達了大梁城外。
到了大梁,就不能再遮面,謝鶴生把兔耳朵綁在腦後,用頭發遮擋住,跟着薄奚季往城門挪動。
守衛兵很是嚴肅,據說城內有什麽大事,每一個人都要仔細核對身份。
謝鶴生眼睜睜看着有身份造假的獸,被當場帶走,慘叫聲不絕于耳,驚擾了靜谧的夜。
他又開始跺腳,緊張得哐哐哐。
怎麽辦,怎麽辦…他沒有身份!只有和薄奚季的一張婚書。
關鍵是,薄奚季也是兔兔族…
薄奚季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謝鶴生一抖,原來就在他緊張到放空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了檢查隊伍的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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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本到這裏就結束了。
謝鶴生意猶未盡,問:“阿季,你說我們…嗯,兔郎是怎麽混進去的?”
薄奚季一只手就把他的腰圈住了,一下一下揉着他的後腰,道:“謝郎不妨仔細想想,兔郎要去的地方…”
“大梁?”謝鶴生倏然明悟,“…原來是逃進了陛下的地盤。”
可憐兔郎勤勤懇懇,卻不知道身邊人就是大梁國君。
《龍兔纏》裏的薄奚季,似乎比現實裏的,還要多幾分惡劣。
想要得到的人,就會不擇手段地得到。
“下一本呢?”謝鶴生問,卻發現好像哪裏都找不到。
薄奚季把他抱起來,往屋裏走:“阿翁準備了桂花蜜排骨、魚籽燒魚泡、酒香菜頭,點心是酒釀圓子。”
謝鶴生肚子咕嚕嚕叫。
片刻他放棄了抵抗,忽然又覺得,薄奚季投喂自己的樣子,和《龍兔纏》裏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說,靈感來自生活。
酒釀圓子,美味。
吃完飯。
謝鶴生在庭院裏散步消食。
麟衣使從天而降,恭恭敬敬遞上一本《龍兔纏》:“小謝大人,您要的第二冊。”
謝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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