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走投無路(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9章 走投無路
謝鶴生養了兩天, 就又活蹦亂跳,根本看不出油盡燈枯的模樣。
可帝王和他都知道,這不過是一時的假象。
但他們願意為了這一時假象欺騙自己。
謝鶴生試圖聯系系統, 卻無人應答, 把這個所謂的任務獎勵強買強賣給他之後,狗系統就徹底銷聲匿跡了。
謝鶴生苦中作樂地想,至少還給了他十年, 沒讓他任務一完成就直接返回, 否則恐怕薄奚季真的要徹底發瘋了。
不過,仗着身體有恙, 謝鶴生倒是心安理得使喚起了帝王。
譬如此刻。
桌邊有一碗綠葡萄。
謝鶴生窩在床上,伸出手勾了勾葡萄, 沒勾到, 便喚:“陛下——”
過了一會薄奚季就進來了, 從他的視角,只能看到小謝大人努力地繃直着素白的指尖, 眼看着大半身子都探出去, 薄奚季趕忙把他托住, 生怕小謝大人就這麽翻倒在地。
一邊把人抱回床上,一邊帝王親自替他剝着葡萄。
謝鶴生窩着, 道:“陛下喂。”
薄奚季将那顆晶瑩剔透的果肉剝出來,送到他唇邊, 謝鶴生眨了眨眼:“陛下喂。”
薄奚季緩慢地愣了一下, 對上小兔亮亮的眼,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謝鶴生:“嗯嗯。”
帝王無奈地勾了勾唇,含住葡萄,俯身湊近過去。
葡萄汁水, 将帝王的唇瓣浸得水潤,謝鶴生眉心微動,雙手摟着薄奚季的脖頸徑直吻了上去。
剎那間他們就吻得難舍難分,薄奚季死死摟着他的後背,葡萄早就在舌尖的擠壓中被壓爆而濺開甜膩汁水,有幾個瞬間,謝鶴生真的以為自己要就這樣被帝王吃乾抹淨。
但薄奚季克制地停了下來。
“陛下。”謝鶴生試圖再進一步。
薄奚季不為所動,只一下下用唇瓣輕蹭他的臉。
謝鶴生委屈得不行了,明明薄奚季反應也很激烈…而且他們好久沒有…
可他稍微平緩了些,就看到薄奚季的眼裏,那種忍耐着的、卻又無法掩飾的痛苦。
“…臣,現在身體還好呢,”謝鶴生道,“難道陛下要十年都不碰…”
他的唇瓣被急促地堵住,薄奚季似乎是愠怒地咬了他一口,道:“不許說。”
他根本聽不得那個數字。
謝鶴生便看着他,道:“陛下,我們還沒有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齊大人不是已經去尋…”
說到這裏,他的話,驀然停了下來。
爾後,眼裏一點點亮起了光芒。
“怎麽了?”薄奚季問。
謝鶴生道:“臣…想到了一個人。”
——應拂雪!
應拂雪曾對他說過,如果走投無路,可以去找他!
料事如神的道長,恐怕早就算到了,他們會遇到難題!
謝鶴生把這件事告訴了薄奚季。
薄奚季冷淡的臉上,露出堪稱欣喜若狂的神情。
“應拂雪有辦法,”薄奚季道,“他一定有辦法,事不宜遲,現在就…”
謝鶴生可憐地摸了摸他,握在手心,又看向窗外已經下沉的日輪。
薄奚季一默:“明日去。”
翌日清晨,二人就馬不停蹄地,向蓮花臺而去。
一路上,薄奚季都攥着謝鶴生的手,帝王掌心發冷遠甚以往,或許能夠窺見他內心的諸多不安。
謝鶴生一下一下揉着他的手心安慰。
到了蓮花臺。
那一叢梨花,仍開得好,出牆來,風一吹,便簌簌落下一地白雪,似乎,在與謝鶴生打招呼。
謝鶴生先是敲了敲門,等了會,門內無人應答。
他與薄奚季對視一眼,徑直推開了門。
門內,寥落更甚以往。
蛛網密布,為桌幾織起潔白的外衣,缸內的荷花盡皆枯萎了,只餘殘荷漂浮在水面上。
就連那一樹梨花,原來也只剩下院外的那一叢,是盛放着的,其餘枝乾,早已乾枯如柴,不再有任何生機。
更不用提應拂雪了。
這處院子,就好像從來都沒有人住過一樣。</script>
雖然來時也做好了準備,但真的發現應拂雪不在時,謝鶴生的心,還是忍不住空落落的。
他知道,應拂雪,不會再回來了。
薄奚季不信,獨自一人進了裏屋,謝鶴生聽到他沒有走很多步,卻過了許久才出來。
眼尾發紅。
謝鶴生走過去,溫柔地撫了撫他的眼尾:“沒事的,陛下,若應道長這裏不行,我們再去尋別的辦法…”
薄奚季用力閉了閉眼,才壓下眼中盤虬生長的痛苦:“好。再去尋別的辦法。”
二人手牽着手,離開了。
就在他們出門的剎那,那一樹梨花,徹底枯萎。
…
本該直接離開,可謝鶴生看着高聳的蓮花臺,突發奇想,想要爬到蓮花臺頂,供奉一盞蓮花燈。
蓮花臺高,謝鶴生卻是輕車熟路,等爬到山頂,帝王已讓大常侍通知下去,不必前來迎接。
只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躲不過好奇目光的沐浴,所有人都想親眼見一見,這位帝王身邊最得寵的年輕臣子。
謝鶴生被看得臉熱,一溜煙蹦進了獨立的禪房。
時逢正午,日頭熱烈,謝鶴生一顆腦袋伸到窗外看,薄奚季自後挨着他,任憑光從窗戶紙上透出來,在青年臉上塗抹金色的光點。
薄奚季看着他,一眨不眨。
過了會,便有人敲門,送進來折蓮花燈的材料與工具。
謝鶴生看着這些工具,有些犯難:“臣與母親,來蓮花臺許多次,還是第一次自己親手折蓮花燈。”
“…”薄奚季沉默了一下,“孤不信這些,從未折過。”
言下之意,帝王也不會。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最終還是謝鶴生動手,開始君臣間的第一次嘗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