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壓塌了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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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壓塌了床
烏贊前鋒的頭顱, 被懸挂在高處,驚恐扭曲地目視着烏贊大本營。
食腐的鳥類落在頭顱上,啄啃幾口, 就嘎嘎怪笑着飛走。
大梁軍營中, 酒盞碰撞聲不斷,到處都是興高采烈的呼喝。
“旗開得勝!這仗打得痛快——”
“你們是沒看見,一箭穿心吶!我什麽時候才能有陛下的本事?”
“要我說, 還是監軍大人的主意好!…話說回來, 陛下和監軍人呢?”
謝鶴生正蹲在薄奚季身邊等着羊腿。
很難想象堂堂天子親自動手烤羊,但…謝鶴生托腮看着帝王的側臉, 覺得薄奚季如果去殺豬,也別有一番風味…
小謝大人明顯的心猿意馬, 薄奚季将羊腿懸在他鼻前晃了晃, 青年聳了聳鼻子, 迅速回過神來:“好香…”
他張開嘴,啊嗚一口咬在烤得半焦的脆皮上, 就着薄奚季的手就啃了起來。
啃着啃着, 覺得周遭的環境音, 怎麽突然消失了…
謝鶴生狐疑地轉眸,不知何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引鐵石吸引的磁鐵,彙聚在了他和帝王身上。
露出了如出一轍的暧昧笑容。
謝鶴生臉頰一紅, 默默從帝王手裏拿走羊腿, 跑到一邊自己埋頭啃起來了。
薄奚季眉心微蹙,掃了眼那群傻樂的将士,将士們紛紛喊着“什麽也沒看見”,繼續喝酒慶祝去了。
酒過三巡, 程老将軍明顯地喝多了,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向薄奚季走去。
“陛,陛下…”
一開口,酒氣撲鼻。
薄奚季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老将軍何事?”
程老将軍滿面通紅,一巴掌呼在薄奚季肩上,道:“陛下剛剛登基時,老夫只覺得,陛下不是仁君…”
他醉得厲害,聲音格外響,話一出口,程老将軍本人無知無覺,原本的慶祝氛圍,卻像有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頓時什麽熱火都熄滅了。
鎮北軍,各自都面色大變:程老将軍…竟然當着薄奚季的面說他不仁!?這可是傳說中睚眦必報的薄奚季!
他們膽戰心驚地看着帝王,甚至做好了下跪的準備,打算随時開口為自己的老将軍求情。
出乎意料的是,薄奚季只是揚了揚眉,問:“那現在呢?”
程老将軍欣慰道:“陛下明德!不過一年,像變了個人一樣,真是天佑大梁!…大梁江山,後繼有人吶…”
他說着,竟然一時眼含熱淚,反複慨嘆:“好啊,好啊…我那兩個兒子,若能見到大梁今日如此,也算瞑目了…”</script>
薄奚季勾了勾唇,目光徐徐轉動,落在角落裏的青年身上。
謝鶴生的羊腿已經放下來了,小心地清理着臉頰,注意到帝王的視線,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雙桃花眼緩慢地眨了眨。
薄奚季忍不住笑了起來,低沉的嗓音,落入每個人耳中。
“孤有今日,都是謝郎之功。”
剎那間。
四周安靜。
只剩風吹動沙礫,簌簌不歇。
唯有程老将軍,還在嘿嘿地笑:“是,正是!是小謝大人的功勞…這次戰勝那前鋒,也是小謝大人的主意…老夫敬小謝大人一杯…”
眼看着程老将軍滿滿一杯酒要倒給謝鶴生,薄奚季攔住他,道:“孤陪老将軍喝。”
程老将軍“咦?”了一聲,本就醉了七分的人,當即與薄奚季碰杯喝了起來。
而鎮北軍發現帝王并未發難,紛紛放下心來,重新坐回篝火旁,又忍不住感慨:“小謝大人真有本事,三年前我們出發往邊關,陛下可是…你們說,小謝大人是怎麽做到的呢?”
他身邊的羽林軍擠眉弄眼:“兄弟,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麽?”鎮北軍茫然,難道有什麽皇家辛秘…
羽林軍掏寶貝似的,從懷裏摸出一本書冊:“喏,拿去。——千萬別被小謝大人和陛下發現。”
鎮北軍翻開書冊:
蛇君…兔郎…
鎮北軍們:…?
好像懂了什麽!
…
慶功宴結束,上一刻還東倒西歪的将士們,迅速調整好狀态,該巡邏的巡邏,該值守的值守,軍營內,很快又歸于寂靜。
薄奚季命人将程老将軍扶走後,就邁步進了營帳。
營帳內,謝鶴生正解衣,藍色衣衫松垮地披着,不留心滑落下去,便露出瓷白圓潤的肩頭。
他的後頸還有些痕跡,是帝王留下的。
這是薄奚季的癖好,像标記愛人的毒蛇,總要在最後階段,狠狠咬住愛人的後頸不可。
薄奚季目光頓時幽暗,走到謝鶴生身後。
帝王腳步輕悄,謝鶴生并沒有察覺。
直到那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謝鶴生才後知後覺:“陛下喝好了?”
薄奚季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輕嗅着暖融融的氣息,道:“抓住你了。”
謝鶴生先是愣了愣,薄奚季怎麽會做這種幼稚的行為?旋即聞到一股酒氣——帝王被程老将軍灌了不少。
“陛下醉了嗎?”他問。
薄奚季“嗯”了聲:“醉了。”
謝鶴生便知道他根本沒醉,大概只是幾分酒氣上頭,假裝喝醉在耍無賴。
不過…雖然看透了帝王的小心機,謝鶴生還是配合地說:“那陛下可要抓緊一點…”
薄奚季果真摟得更緊,謝鶴生整個人都被他圈住,薄奚季蹭着他耳根親:“謝郎要跑到哪裏去?”
謝鶴生不說話,帝王的語氣有些急促:“謝郎。不許不理孤。”
也只有這個時候,冷漠無情的帝王才會顯出幾分與年紀相符的幼稚。
謝鶴生過了一會,才說:“臣…”
他在帝王懷裏轉過身,一雙桃花眼認真地望過去:“臣哪裏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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