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首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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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首戰
薄奚季雲淡風輕：“怎麽, 不可？”
程老将軍哪裏敢說不可：“可，可可…”
一邊點頭，他一邊, 看向與帝王同行的其他人。
卻發現, 從大常侍到羽林軍，皆是毫不意外的樣子，就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發展。
程老将軍雖頭發斑白, 卻格外與時俱進, 幾乎剎那間就明悟了什麽，看向謝鶴生, 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謝家的公子，竟然拿下了帝王！
謝鶴生無奈望天, 他總覺得《龍兔纏》馬上又要有新素材了。
“好了, ”薄奚季得逞, 心情也晴朗許多，道, “各自休整, 一個時辰後, 到孤的軍帳來。”
各自散開。
謝鶴生跟着帝王進了中央營帳。
邊關的條件，不比渮陽, 不過必要的生活用品卻也不缺，薄奚季的營帳分成兩個部分, 議事的會堂後, 就是睡覺的地方，謝鶴生這邊摸摸那邊看看，薄奚季已将佩刀放在了刀架上。
咔噠一聲，薄奚季走過來：“可要添置些什麽？”
謝鶴生搖搖頭：“這樣就很好, 嗯…”
他看向略顯狹窄的行軍床，程老将軍顯然是沒想到會有人和帝王共處一室，準備的是單人床。
謝鶴生腦子走得比嘴快：“反正擠一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旋即他又閉上嘴，想起了和薄奚季在乾元殿“擠一擠”的日子——
那可真是一醒來就擦槍走火的危險記憶。
薄奚季也想到了，咽了咽，道：“孤會克制。”
謝鶴生盯着帝王泛紅的脖頸，覺得這話的真實性存疑。
放好行李。
衆人在帝王軍帳中商讨戰略。
最要緊也最棘手的，就是那名異軍突起的胡人前鋒。
“此人什麽來頭？”薄奚季看過戰報，問。
程老将軍身邊的一名将領道：“聽說是烏爾骨的親衛，過去宰羊殺牛為生，擅長用斧，雖不通兵法，卻也正因如此，常打得我等措手不及。而且，此人還力大無比，恐怕正面遇上，難有勝算…”
薄奚季的目光，毫無溫度地掃了過去：“難有勝算？”
那名将領頓時渾身發毛，低頭不敢與帝王對視：“末将…末将說錯話了！陛下如今禦駕親征，自然是必勝、必勝！”
說着必勝，他的話，卻沒有多少底氣，只是一味地喊着口號。
薄奚季冷笑了聲，沒有表态。
營帳中的氣氛，一下變得很沉悶。
一邊，連續吃癟的鎮北軍，對胡人前鋒心有懼意；
另一邊，帝王最恨有人未戰先怯。
沉默中，一只瓷白的手，摸走了桌上的戰報。
青年溫柔的嗓音，打破了沉寂：“程老将軍，晚輩想确認一下，這名胡人前鋒與鎮北軍交鋒過後，每一次，都追擊了我們麽？”
程老将軍迅速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不錯，此人窮追不舍，最近的一次，追到了峪山關前，被我們亂箭射了回去。只可惜，沒能射死了他。”
謝鶴生聽完，反倒眼睛一亮，扭頭看向薄奚季。
營帳中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将，他一個文臣，總得請了帝王的意思，才能開口。
薄奚季道：“謝郎有主意，但說無妨。”
謝鶴生便将戰報攤開在衆人面前，道：“陛下，各位，此人雖實力強悍，卻有個好大喜功、沖動冒進的缺點，如果硬碰硬行不通，我們不防，就以此為突破口。”
“什麽突破口？”
謝鶴生眨了眨眼，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
幾日後。
“大梁人俱是孬種！只知躲藏，不敢出來應戰！”胡人前鋒在陣前大聲叫罵，邊罵，邊敲擊着手中兩板大斧，為自己配樂，“不如早日投降，做烏贊的狗吧！”
見沒人回應，他繼續嗤罵道：
“聽說你們大梁皇帝也來了，怎麽不敢露面？難道說這幾天被爺爺打怕了，躲在被窩裏偷偷哭吧！”
“看來今日大梁也是避戰，不如我們先回去…”胡人軍師道。
前鋒根本不聽他的：“你懂個屁！薄奚季！滾出來！看爺爺怎麽砍下你的頭…”
前方，忽然響起幾陣馬蹄聲。
烏贊前鋒精神為之一振，又蹙起眉：“這人是…”
旋即，他好像看到什麽極為可笑的畫面似的，發出一聲嗤笑——
只見前方，一隊大梁軍士策馬而來，領頭的那人，是一張陌生面孔，哪怕邊關風沙肆虐，叫空氣也迷蒙，依舊能看到他的皮膚白得發光，即便披了甲，腰肢也是羸弱不堪，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斷。
這樣漂亮的人，出現在戰場上，就像一個笑話。
“嗤！”烏贊前鋒滿口譏諷，“大梁派你出來，是看不起本将軍，還是打算把你送給我，暖暖床啊？”
他說完，大梁軍士都有些躁動：“畜生！竟敢對小謝大人無禮！”
謝鶴生卻是平靜，大聲道：“本官乃陛下親封的監軍，聽聞烏贊前鋒骁勇，特來請教。”
監軍？烏贊前鋒看向身邊的軍師，軍師眼睛一轉，道：“聽王子…大王說，大梁皇帝身邊有一寵臣，應是這位監軍。”
烏贊前鋒聞言，表情更是不屑，他将斧頭對準了謝鶴生：“小小玩寵，談什麽應戰，讓你們皇帝滾出來！”
謝鶴生笑道：“前鋒若是連我也勝不了，有什麽資格見陛下呢？還是說，前鋒怕打不贏我這小小玩寵？”
烏贊前鋒頓時大怒：
“口出狂言！今日我就要拿下你的人頭！”
說罷，他就拍馬而來，烏贊軍隊緊跟着他，一時間掀起滾滾塵埃。
謝鶴生下意識攥緊了馬缰，緊盯着烏贊前鋒，等到對方逼近，他立刻——
轉頭就跑！
“撤退！”他大喊着，一邊夾緊馬肚，“逐風，甩開他！”
逐風撒開蹄子，大梁軍隊應聲而退，烏贊前鋒一愣，只見大梁軍隊隊形淩亂，謝鶴生背影更是狼狽，頓時狂笑三聲：“哈哈哈！這就害怕了？想逃？做夢！”
他也跟着提速，驅使戰馬緊緊追趕上去，邊追邊喊：“站住！哈哈，我看你要跑到哪去，老老實實投降，留爾全屍！”
身後馬蹄聲緊追不舍，似乎有幾次，烏贊前鋒的斧風就要貼臉而過，謝鶴生用天子劍擋了幾招，頓感手臂發麻——
程老将軍說的沒錯，烏贊前鋒純靠蠻力壓制，再多技巧，也施展不出。
不過，反正他也不是為了和對方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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