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機不可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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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下去。
麟衣使告退。
他的腳步很急,似乎迫不及待要和誰分享些什麽,起身時一不留神,一卷書冊,從他身上掉落在地。
“什麽東西?”薄奚季問。
麟衣使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哆哆嗦嗦:“沒什麽東西,沒什麽…”
薄奚季:“拿來我看。”
麟衣使顫顫巍巍地看了一眼謝鶴生。
可惜小謝大人也很感興趣,眨了眨桃花眼假裝沒有看到。
麟衣使顫抖着把書冊交了上去。
薄奚季接過,謝鶴生湊近——
“龍兔c…”謝鶴生猛地捂住嘴,瞳孔地震:你們麟衣使平時都在寫什麽啊?!
什麽蛇君、兔郎…話說回來明明叫龍兔纏為什麽男主是蛇君啊?!不要再欲蓋彌彰了好麽!!
再看其中極盡纏綿的用詞,謝鶴生無聲尖叫,簡直想當場打洞鑽到地下去。
就連薄奚季,也沉默了一下,不忍直視地将書冊合起,擺手:“下去。”
麟衣使喉頭攢動,他想要把書拿回來,可薄奚季一只手壓着書卷,麟衣使實在沒那個膽子,只能悲痛欲絕地告辭。
他看上去天都塌了,出門時還被絆了一下。
幾息過去。
薄奚季看向席上扭成一團的:“兔郎?”
謝鶴生雙手捂住耳朵,嘴裏無聲地碎碎念着什麽。
薄奚季把他撈過來,側耳:
不聽不聽,陛下念經。
薄奚季失笑,唇瓣抵着青年通紅的耳廓,手掌摟住他微顫的腰肢:“看來,孤與謝郎,在麟衣使間,也是一段佳話。”
謝鶴生瞥了一眼扉頁。
何止是一段佳話。
是七十九段佳話。
薄奚季目光灼灼,嵌在他腰後,謝鶴生正想問帝王在看什麽,忽然福至心靈地想起,在龍兔纏中,他是一只化了形的兔妖,但因為做人不熟練,經常會把尾巴露出來。
“陛下…”
薄奚季:“嗯?”
“臣,”謝鶴生道,“臣真的不會長尾巴。”
薄奚季很遺憾的語氣:“為什麽?愛卿明明就是兔子。”
“因為陛下也沒有兩…”
謝鶴生頓時住嘴了,頭頂的目光卻因此變得饒有興味,眼看着薄奚季的手要往下探,謝鶴生趕忙阻攔:“不行不行,不能連着…”
薄奚季無奈:“孤只是想抱你起來。阿景最近在學習捕獵,想不想看?”
…
爾後幾天,麟衣使來報,城外的反叛軍,異動得愈發頻繁。
帝王和他的權臣絲毫沒有慌亂——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就要到收網的時候了。
這一天。
謝鶴生從帝王床上起來,忽聽得風聲穿過長廊,如鬼魂哭嚎。
他心下一動,走到求鶴宮外,天色陰沉,太陽只掙紮着透出極淺的光,又在瞬息被雲層吞沒,叫人一時分不清白晝與黑夜。
謝鶴生伸出手。
一滴雨落在他掌心,冰冷的,瞬間化開。
身後,布料摩挲的聲音響起,緊跟着一件帶着體溫的大氅,披在了他的肩上。
薄奚季替他系好抽帶,問:“怎麽了?”
謝鶴生擡起頭,道:“今日,是個陰雨天。晚上,大約不會有月亮。”
“所以?”
“如果臣是反賊,”謝鶴生道,“不會錯過今天的機會。”
說完,他就看向薄奚季。
身經百戰的帝王,比他更懂得軍機的重要性。
薄奚季仰着頭,雲影雕琢着他的側臉,那是一個冷硬肅殺的弧度。
看向謝鶴生時,卻又因陰影模糊了五官的邊界,而顯出幾分溫柔來。
“謝郎說的是,”薄奚季勾唇,“是時候了。”
——是夜。
太阿宮外,麟衣使整裝待發。
阿景蹲在謝鶴生手臂上,也氣勢赳赳地挺着胸脯。
此番,薄奚季打算帶阿景一同出擊,這是小鷹的第一次征戰,謝鶴生給它準備了一件小披風,好好地系在它身上。
謝鶴生等了等,薄奚季一身戎裝,走到他面前。
漆黑的甲像蛇的鱗片,幽深地吞沒夜色,唯獨帝王腰間那一只荷包,鮮豔得不似在凡間。
謝鶴生定定地看着薄奚季,和東南行營秋射時不同,此刻身披铠甲的帝王,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殺伐的氣息。
謝鶴生意識到,雖然士族與胡人不成氣候,雖然他面前的是從無敗績的薄奚季,但他的陛下…是要上戰場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他的心跳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怎麽,緊張?”薄奚季瞬間察覺到他的異常,捏了捏他的臉頰,昔日柔軟的頰肉,此刻也有些硬邦邦的。
謝鶴生垂着眼,鼻尖紅紅的,不說話。
薄奚季便柔下聲音:“區區士族,何足畏懼?別擔心。”
“臣相信陛下的能力,但…但是,”謝鶴生深吸口氣,他貼着薄奚季的手腕,撫摸那對他親手縫制的護腕,“陛下…厮殺的時候,要時時想着,臣,還在等您回來。”
薄奚季神情微動。
孤家寡人的帝王,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等你回來。
他的心中,第一次有了憂慮。
他不怕死,卻怕自己死了,謝鶴生會難過。
愛…果真會讓人瞻前顧後。
卻也讓人,戰無不勝。
薄奚季雙手捧住謝鶴生的臉頰,小謝大人吸了吸鼻子,一雙桃花眼,水波粼粼地望着他,好像今夜缺少的月光,都盡在他眼中。</script>
“孤答應你,毫發無傷地回到你身邊。”薄奚季道,“若無意外,今夜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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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開口就是一個标準的f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