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病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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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太守将他拒之門外。
他苦苦哀求,竟然求到了罪魁禍首的保護傘面前。
只能苦笑一聲:“原來如此。”
“幸好,”百姓們倒是樂呵呵的,“幸好陛下派了小謝大人來,我們才知道,原來朝廷沒放棄我們!多虧有您,我們的日子總算是有盼頭了。”
那一雙雙真誠的眼睛,将滿懷感激的目光,落在謝鶴生臉上。
謝鶴生發自內心地說:“陛下不會讓他們嚣張太久的。”
這并不是誇大。
謝鶴生很清楚,薄奚季,遲早會對士族進行徹底的清算。
這樣嚣張、跋扈的階級,早就該從大梁的歷史中徹底抹去了。
他說得堅定,火光将他的側臉燒得發亮,淬了一層金光。
百姓們激動不已,有人甚至抹起了眼淚。
“太好了,太好了,有您這句話,我們就安心了...”
忽然,有個孩子奶聲奶氣地問:“小謝大人,陛下是什麽樣的人呀?”
孩子這麽一問,大家都有些好奇——薄奚季,這位登基已有四年的年輕君王,人們只知道他的雷霆手段,那是大梁建朝以來最鐵腕的帝王,他們對他有十分的畏懼,便忍不住燃起十二分的好奇。
“阿爹總說,要是不聽話,陛下就會來把小寶抓走!”孩子全然不顧他爹發綠的臉,“陛下是很兇的人嗎?比大灰狼還兇嗎?”
謝鶴生忍俊不禁。
“陛下比大灰狼還兇,”他低頭揉了揉孩子的腦袋,聲音輕又溫柔,“但陛下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或許激進、冷血,但...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說完,百姓間有片刻的沉默。
只有火堆,在雨滴的澆灌下,仍不屈地燃燒。
當天夜裏,謝鶴生病倒了。
高燒來得突然且淩厲,衆人猜測是他白天泡了水,晚上又工作到深夜的緣故。
鄭蔓尋了大夫來,煎了幾副藥喝下去,謝鶴生的病情,仍沒有起色。
鄭蔓唉聲嘆氣:“這樣下去可怎麽辦?汛期一天比一天接近了,小謝大人這病遲遲不見好…”
房間裏的另一個人——白音伸手,貼着謝鶴生的額頭摸了摸,滾燙的熱度讓他掌心都像燒着了一樣。
“別說汛情的事了,再燒下去,人都要燒傻了。你們大梁的藥真是無用,若在我們烏贊,不過是一碗酒的事。”
鄭蔓只能忍下他話中明裏暗裏的嘲諷,道:“且固偏僻少藥,自然比不得渮陽…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小謝大人若是真病死了,陛下恐怕要我的老命陪葬,不然,你送他回渮陽…”</script>
說到這裏,床上,忽然傳來低低的咳嗽聲。
二人的對話聲倏然一歇,過了會,謝鶴生虛弱地撐開眼皮,勉力将自己支撐起來。
白音趕忙扶住他。
病了這些天,他肉眼可見地消瘦許多,面頰也凹陷下去,整張臉都蒼白得吓人,唯獨兩腮不正常的酡紅,說一句話就要喘一口氣,道:“我不回去。既來這裏治水,豈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你可真是不要命了。”白音道。
“不用在意我,鄭大人,堤壩…如何了?”
鄭蔓看着他就心痛,道:“一切都好,只是百姓們牽挂着小謝大人,你可要快些好起來。”
謝鶴生點了點頭,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是次要,堤壩能如期竣工,護得住且固的百姓就好。
他又和鄭蔓聊了會,實在頭暈得受不了,便讓他們出去,自己一個人躺會。
門合上後,無邊的寂靜。
謝鶴生蜷縮起來,鼻腔裏發出忍耐的輕哼。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釣起的魚,精神疲憊到好像要沉入深海,骨頭的酸痛又像勾破了嘴的魚鈎,釣着他不讓如願。
身上好熱…
好難受…
屋裏,青年的痛哼時不時響起,像小獸在強忍着痛楚。
屋外,帝王掌根抵着門板,眼裏滿是掙紮。
後悔幾近占據了他的胸腔,明知道謝鶴生身子不好,他就不該把人從自己身邊放走。
大常侍看着他,難得一言不發。
帝王此刻就像一條鑽進牛角尖的蛇,把自己打成了一個死結,怎麽都解不開。
可有些決定,必須讓他自己來做。
否則他就會像現在這樣,小謝大人病了幾天,他就在門外站了幾天。
謝鶴生壓抑的喘息傳來,似乎忍耐着劇痛。
薄奚季猶豫再三,終于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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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看爬蟲視頻,會看到蛇把自己打成結,然後光溜溜慢吞吞地把自己解開………
:解蛇還須系蛇人
*整數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