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病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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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病了
謝鶴生寫完奏本, 又在屋內灌了壺熱水,便啓程向着堤壩趕去,換鄭蔓的班。
“鄭大人年紀大了, 還是坐鎮後方的好, 堤壩上的事情,晚輩來做就是。”
幾句話把鄭蔓哄成了胚胎,鄭蔓直道“羨慕謝公有個這麽體貼又有才乾的孩子”, 便謝過謝鶴生, 回去休息了。
謝鶴生背着手站在堤壩前,經過一天的勞作, 先前松動的堤壩,已經初步加固好了, 只是眼下上游潰堤的消息一出, 堤壩不得不再進一步加高。</script>
這一點游戲劇情裏倒有提到:這一年, 暴雨傾盆遠甚以往,汴河水面一度漲到了三米高。
也就是說, 他們必須将堤壩加高直到超過三米。
另外, 謝鶴生還打算, 組織百姓疏通虞河各支流的河道,若是萬一攔不住洪水, 至少,還能減少些損失。
想好接下來該做什麽, 謝鶴生便打算在能盯着堤壩的地方休息。
一扭頭, 白音的獨眼在黑暗裏幽幽地發着光。
謝鶴生一吓:“你…怎麽在這?”
白音理所當然地說:“我陪你啊。”
謝鶴生默了默,道:“你陪我我也沒生意給你做。”
“…”白音道心破碎,“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謝鶴生施舍給他一個無辜的微笑。
翌日天一亮,無需謝鶴生動員, 百姓們就自發地來到堤壩上,看見謝鶴生在這裏,紛紛都很驚訝的樣子。
謝鶴生向他們簡單解釋了一下上游潰堤的情況,又說:“今日起,恐怕要每日請幾位鄉親,與我一道在這裏守着了。”
百姓們連連點頭:“小謝大人說什麽便是什麽,我們身體好,守幾夜也沒事!”
謝鶴生看着他們明亮的眼睛,由衷地躬身作揖。
之後幾天的修堤,都有序進行。
只有一天,出了一樁意外。
一個半大孩童,不知怎的,從堤壩上滑入河中,彼時謝鶴生正好在附近,想也沒想就跳入虞河救人。
幸好他在現實水性還不錯,很快就把孩子撈了起來,只是天子劍沉重,沾了水,他自己行動反而受阻,是在百姓們的幫助下,才回到了岸上。
孩子哇哇吐了幾口水,活過來了,抱着謝鶴生哭個不停。
孩子名叫陳宇,謝鶴生認得,他爹陳翔是第一批加入勞作的百姓之一,為了給孩子籌錢治病,在堤壩上沒日沒夜地工作。
陳宇思念父親,偷跑出來,一時不慎才落了水。
陳翔聞訊趕來,謝鶴生把孩子交給他,叮囑了幾句,又給了他一袋子錢,
陳翔千恩萬謝地走了,謝鶴生則去換衣服烤火。
天子劍被他放在腳邊,一低頭就能看到的位置。
在且固久了,所有換洗衣物都濕噠噠的,指甲縫裏也嵌滿了泥沙,謝鶴生嘆了口氣,正要仔細擦擦,臨時拉起的帷帳外,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謝鶴生一吓,下意識捂住胸口:“誰?”
“是我,”白音的聲音傳來,沒有進來的意思,“他們給你煮了姜茶,你趁熱喝麽?”
謝鶴生動作迅速地把衣服穿上,道:“我馬上出來。”
白音站着沒走。
他的身影在帷帳外若隐若現,謝鶴生有理由相信他看自己也是一樣。
“你還有事?”他有一種被看光的不安感。
白音躊躇片刻,道:“你那把劍…”
謝鶴生迅速用腳尖踩住天子劍劍柄,生怕白音突然把他的劍搶走。
他的素白腳面上有些許淤青,是方才救人時撞到了哪裏,白音看了一眼,喉結滾動,道:“別誤會,我是想說,這劍太重了,眼下水流還算平靜,你都游得那麽吃力,要是真遇到洪水,你會沉下去的。”
白音說話的功夫,謝鶴生總算系好了腰帶,聞言他只是把天子劍重新佩好,撩開帷幔道:“多謝關心,我會注意的。”
白音眼底的探究意味更重。
不過謝鶴生不願意多說了,他用外袍将天子劍擋住,幾步回到了百姓之間,濕透的頭發被他随意在腦後盤起,一刻也不停歇地重新加入堤壩修築的工作中。
只是一道目光,始終若有似無地黏在他的身上。
夜裏,火堆前,百姓自發地坐到謝鶴生身邊,圍坐在一起。
他們看着年輕的小謝大人,滿腔的感激,驅使他們訴說這些年來被官府壓迫的不容易。
原來束岳仗着自己掌握糧倉的生殺大權,總是以各種借口,逼迫百姓多上繳糧食,但這些糧食并非囤積在糧倉裏,而是早就被他以高價賣給了各路糧商。
所以,他才想盡辦法,不肯放糧。
謝鶴生将百姓們的傾訴一一記下。
其中有些人,還留着當年束岳逼迫他們上繳糧食時,官府出具的文書,謝鶴生将這些文書收起,當做證據。
“小謝大人若要揭露束岳,可千萬要當心,尤其是,要小心太守...”百姓們道,“我們這些人,過去也向上頭哭訴過,最終,都被太守壓了下來,束岳知道後,更是變本加厲地苛待我們。”
“太守?薄奚義?”這倒出乎謝鶴生的意料,包庇束岳的人竟然是太守?
“大人還不知道麽?薄奚義,過去還算是個好官...可自從他老婆生孩子死了,他整個人都變了...”
謝鶴生仍是懵懂,百姓們相互看看:“小謝大人難道還不知道?薄奚義是束岳的爹!”
謝鶴生的眼睛猛地瞪大——薄奚義...在得到先帝賜名之前,他叫做束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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