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死賭約(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6章 生死賭約
薄奚季!
他怎麽會來這裏?!
而且…還默認了他信口胡謅的話。
無論如何,謝鶴生都松了口氣,躬身後退,将發揮的機會留給了帝王,同時默默觀察。
游戲設定,薄奚季身高一米九,蔔先生在薄奚季面前就像一個乾枯的草球,氣勢剎那就矮了一截。
薄奚季瞳孔下移:
“孤來作證,蔔先生可還滿意?”
蔔先生沉默片刻:“既是陛下的旨意,吾自當遵從,只是傩師…”
薄奚季直接打斷了他:
“既然,蔔先生也同意——議郎,你說,此人該當何罪?”
謝鶴生被驀地點名,電光石火間,明白了薄奚季的意思。
他朗聲道:“抗命不遵者,按律,當斬。”
斬…百姓們不可置信,紛紛看向天子,在他們的認知裏,就連天子,也要敬重傩師,怎麽會同意…
“那就斬吧。”薄奚季道。
他連眼都沒眨,平靜地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但所有人,都被他這一個字,鎮在原地,不敢出聲。
就連蔔先生,也只能臉色難看地閉上嘴。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傩師,立刻被拖了下去。
他根本掙紮不得,被拖出老遠,還能聽到他撕心裂肺的慘叫: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蔔先生救我——蔔先生——”
站在薄奚季身邊的謝鶴生,忍不住挺直胸脯。
狐假虎威,爽!
“…”蔔先生的視線從傩師消失的方向收回,攏了攏袖子,從一旁走到薄奚季正前方。
就在謝鶴生懷疑他要做什麽的時候,蔔先生竟“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梁文帝時期,一心想要得道升仙的梁文帝,為了表達自己對上天的尊崇,特免去驅傩司長大禮,要蔔先生面對皇帝,無需叩拜行禮。
雖說薄奚季登基後,朝堂改天換日,蔔先生那天在玄極殿,卻也是沒有跪天子的。
眼下,當着諸多百姓的面,他倒是表演起來了。
卑鄙!
謝鶴生偷偷瞥天子,薄奚季不為所動:“嗯?”
“陛下聖裁,吾本不該多言…”
薄奚季言簡意赅:“那就別言。”
謝鶴生的唇角瘋狂抽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笑,說實話,只要被刁難的不是自己,他還是很喜歡聽薄奚季說話的。
蔔先生頓時一愣,再開口時,前兩個字音都帶上一絲顫抖。
“…只是,吾身為驅傩司長,不敢不勸陛下一句。方才,小謝大人打斷了驅傩,是對上天大不敬,主持驅傩的傩師又被殺死,上天必定震怒…”
說着,蔔先生的熊面,向謝鶴生微側,又立即重新面向天子。
“吾懇請陛下,盡快設壇祭祖,平息天怒,救民于水火。”
凡事安上大義,就如同驢跟前的胡蘿蔔,吃不吃得到不要緊,關鍵,要叫驢看見。
蔔先生大庭廣衆下說這些,為民請願是假,壓制皇權是真,可百姓哪裏看得懂什麽明潮暗湧,倘若薄奚季拒絕,那麽瘟疫造成的家破人亡,日後皆會成為薄奚季的罪過。
可倘若答應,天子威嚴,就會成為一個笑話。
薄奚季神情冷漠。
謝鶴生站在他身邊,都能感知到無窮無盡的殺意,正在不斷向外發散。
帝王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正在思考,要如何将蔔先生絞殺。
眼看着事态即将不可挽回,謝鶴生定了定神,走到和蔔先生并排的位置,朗聲道:“蔔先生的話,恕臣無法茍同。疫病既然是病,就一定有醫治之法,無須什麽天神。”</script>
天子親臨,傩師被斬,幾乎整個流民窟的流民,都來看這裏的熱鬧。
謝鶴生話一出口,衆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就連薄奚季,也不由得将目光,再次投向這個一臉堅定的青年。
大庭廣衆之下藐視神明,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麽?
若是知道還說這些…
帝王想起麟衣使的彙報,唇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
蔔先生的請願被迫中止,也只能跟着站起:“小謝大人,聽吾一句勸,你打斷驅傩已是大忌,現下還這樣口無遮攔,只怕要遭天譴,還是速速住口,祈求原諒才是啊。”
謝鶴生平靜地看向他,眼裏沒有絲毫畏懼。
倒是人群中,不知是哪個傩師的虔誠信徒,附和道:“蔔先生,您也太善良了,這樣不敬上天的人,就該讓他遭天譴死了!”
這句話落下,謝鶴生猛地扭頭,直看向說話的那人:“放任蒼生受疫情之苦,卻要因為我的三言兩語就降罪于民,你倒是說說看,這樣殘酷不仁的天神,有什麽值得信仰?”
“你...你...”傩師的信徒啞口無言,抖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說這話,簡直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若真有天譴,我自當一力承擔,萬死莫辭。可若是瘟疫當真無須天神就能治愈,那便是蔔先生誣賴陛下…”
謝鶴生直視那顆碩大的熊頭,與熊頭之下,蔔先生的雙眼。
“蔔先生,你又是否敢以死謝罪?”
蔔先生赫然一震。
從他的角度看去,青年眼簾微垂,睫毛遮擋住眼底的情緒,便叫那雙柔軟的桃花眼也顯出鋒芒來,蔔先生竟因此而感到些許恐懼。
但也只是片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