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聽你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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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聽你的
刑場大赦之後,謝鶴生回到家,倒頭就睡了一天一夜。
他實在太累了,從謝正下獄起就連軸轉,謀逆案後更是兩天未曾合眼,這一覺睡得酣暢淋漓如同死屍,險些把謝家人吓得求神拜佛。
一覺醒來,還沒睜開眼,腦子裏就響起“叮”的一聲。
【任務已完成。】
【權臣線進度+10】
謝鶴生捂着耳朵,把臉埋進枕頭裏,試圖屏蔽吵鬧再睡一會。
【獎勵已發送】
謝鶴生“噌”地一下就坐起來了。
獎勵?什麽獎勵?
系統相當雀躍:【您看看呢?】
掀開床簾,謝鶴生陷入一陣沉默。
只見小山般的匣子,堆壘在桌上,金銀輝映,光芒奪人。
小侍從高高興興地伺候他起床,一邊說:“這些都是宮裏送來的,那會兒公子還睡着,宮裏的大人說,不要吵醒公子,銅板就沒叫您。”
謝鶴生唇角抽搐:“誰把薄奚季的財庫搬這兒了?”
【嘻嘻。】
謝鶴生懶得理他,問銅板:“哪位大人?”
“陛下身邊的那一位,和老爺年紀差不多大。”
那就是大常侍了。
能夠讓大常侍親自登門送禮,他這次的面子,可是大了。
又忍不住想,薄奚季是散財童子嗎?值得賞他這麽多東西?不會在上面下毒了吧?
謝鶴生對這些金銀珠寶并不感冒,幾乎原封不動地叫人放進了庫房。</script>
之後的半個月,過得還算太平。
謀逆案雖然終結,朝中卻仍舊動蕩不已,丞相岳肅上了一封罪己奏,自請告老還鄉,薄奚季未做挽留,只象征性賜了绫羅布帛與百金,為岳肅在老家興建宅邸。
岳肅特別提出,離京前,想要與謝鶴生見上一面。
謝鶴生不好拒絕,趁着朝露,趕去為這位老臣踐行。
據說,從刑場回來,岳肅就病倒了,今日一見,謝鶴生不免震驚,眼前的岳肅如将枯的樹皮,挂在一副人骨上,眼底的光彩不複往昔。
他咳得厲害,頭發像枯葉一樣顫抖,仍堅持不要人扶,将身旁人都支開,獨獨留下謝鶴生。
岳肅在城門前遠望。
身前人群熙攘來往,身後土路阡陌蔓延,寸步之遙,卻是千裏之差。
岳肅忽然感慨出聲:“恐怕,這便是老夫與六郎今生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謝鶴生默然,還是道,“晚輩得空便去看您。”
岳肅撫着胡子,顫顫笑出了聲:“你就待在京城裏,哪也不去,是最好的。”
謝鶴生眨了眨眼。
岳肅轉過頭來,不再看着繁華的府城,而認真地盯着謝鶴生。
“六郎啊,老夫與你講講陛下吧。”
“陛下為宮中奴婢所生,不受先帝寵愛,因此,諸位皇子,常常欺辱于他,那時老夫雖知此事,卻未曾伸出援手,如今...也算是報應不爽。”
謝鶴生不語,薄奚季的過去,他在做攻略測評前就了解了大概,不過是些刻意引起同情的常見設定,套了個美強慘的外殼,空泛落不到實處。
慘當然是慘,但一想到他得到權力後就開始肆意濫殺,謝鶴生就一點也同情不起來。
岳肅見謝鶴生不應聲,又道:“老夫輔佐三朝,見過無數能人異士,老夫看得出來,陛下的能力,遠勝其父兄,但他性情實在乖戾…若有人願意盡心輔佐,大梁将得盛世百年,可若無人制約,恐怕...大梁氣數将盡之日,也不遠了。”
謝鶴生這才稍作應和,認同岳肅的話。
岳肅卻忽然緊緊抓住他的手,謝鶴生一驚,這手冰冷至極,卻力大無比,好像所有的力量,都要在這一握中釋放出來。
“六郎,岳肅懇請你,一定要輔佐陛下,為天下百姓,開萬世之太平。”
謝鶴生有些不可置信,誰?我嗎?
“世伯...”
“朝中,陛下唯獨願意聽你的話…大梁江山,俱都依靠你了。幸好,幸好,老夫錯事做盡,卻能在最後時刻,見到我朝未來之棟梁,如今就是死,我也能夠放心地離開了。”
岳肅說罷,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如雨下。
謝鶴生一邊安撫着他,一邊,面露複雜神色。
他不知道岳肅怎麽會覺得他是特別的,竟然以為薄奚季會聽他的話?薄奚季哪裏會大發慈悲呢?他只是想奪走三公的權力,至于三公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謝鶴生雖這麽想,還是沒忍心将真相告知給岳肅。
走馬嘶鳴中,岳肅的馬車消失在土路盡頭。
謝鶴生默默良久,扭身返回。
回司空府的路上,免不得經過先前的小街,謝鶴生對人們的抵觸情緒心有餘悸,低着頭快步路過,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小謝大人,小謝大人!”
謝鶴生回頭,只見先前見過的小攤販抱着燒餅,從攤位處追了過來:“小謝大人!之前…哎呀!我這張嘴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對您說了那樣的話,丞相過去接濟過我家老父,我這才…我現在想起來,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謝鶴生還沒反應過來,忽然發現,其他擺攤的人也都看了過來,眼神裏有愧疚也有感激。
“你們這是…”
“大家夥派我來做代表,向您道歉…這燒餅是新出爐的,最好的一鍋,又脆又香,您嘗嘗,嘗嘗吧。”小攤販很不好意思地在圍裙上擦着手,“乾淨的,都是乾淨的,您別嫌棄,我們...”
謝鶴生趕忙搖頭,說:“我怎麽會嫌棄…只是以為以後都吃不到了,一時有些驚喜。”
小攤販感動極了的模樣,眼裏有淚花閃爍:“您喜歡,以後常來,我家的燒餅,您敞開了吃...小謝大人,您是個好人,是個好官,有好官,我們老百姓才有好日子。”
他接連鞠了幾躬,又跑回去,繼續招攬生意了。
街上充斥呼喝,往來的人都穿着布衣,衣着鮮亮的小公子,卻因手中這一筐燒餅,而不顯得突兀。
謝鶴生掰了一塊燒餅的脆邊放進嘴裏,邊走邊慢慢咀嚼。
小攤販沒有騙他,這燒餅,确實又脆又香。
...
丞相辭官,司徒失勢,三公之中,唯獨謝家受到帝王青睐,一時間似乎在朝中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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