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狼人列車(十五) 誰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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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墨是個很在乎形象的人,狼狽成這樣也将衣服理得很整齊,每一顆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那只手熟練地解開首扣,手指蹭過細膩的皮膚,舔舐般繞過外翻的傷口。
強烈的危機感沖入神經,在對方有下一步動作前,他果斷按下照明開關,列車剎那通明,駕駛室的燈比車廂亮了好幾個度,襯得外面像沒有照明設備一樣。
直播間——
“啊,有了有了!”記筆記的人大松口氣,看着屏幕裏燈火通明的畫面道,“沒錯過什麽吧?修複得還挺快。”
“應該是意外,就一會兒,能錯過什麽?”
衆人叽叽喳喳地坐好,恢複了常态。
燈一亮,那人的存在感立馬消失了,椒墨摸着胸前裸露出來的皮膚,恍了下神——要不是領扣開了一個,真要懷疑是幻覺。
周遭的一切都沒有變化,除了教練的屍體被吞得只剩兩個鞋尖。
快沒時間了。
椒墨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猶豫了一下,再次按下照明開關,燈一黑,外面猝不及防一聲“哎喲”,緊接着就是有人喊“你還在嗎”。
是方幕允。
“別進來。”察覺到他在往這邊來,椒墨叫住他,摸索着走出駕駛室,“裏面有東西,別進去。”
一只熱乎乎的手在他身上摸了兩下,拉住手指,方幕允安心了些:“可是你……”
“我進去的時候是安全期,現在時間結束了——你怎麽過來了?其他人呢?”
“……燈突然滅了,我擔心你,他們……”方幕允欲言又止,似乎難以啓齒。
椒墨抽出手,扣上領扣:“怎麽了?”
手上突然空了,少年慌亂地一陣亂摸,抓着手就不肯松了,微微發抖:“他們打起來了……範叔叔要解藥,何姐姐和秋姐姐護着阿婆,範叔叔把何姐姐打傷了,秋姐姐生氣,就——咦?好多水,你是不是受傷了?嚴重嗎?”
打起來了?椒墨有點起火,他在這邊拼命,那邊居然在內讧?!
察覺到那雙手更用力了,他一滞,斟酌道:“……方幕允,你從遇到我開始有撒過謊、利用我或者試圖利用我嗎?”
單問有沒有撒過謊太片面了,他曾見過一個從不說謊的騙子,每一句都是真話,連起來卻是謊言。
“……”身邊人沉默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回答,“沒有啊,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假。
剩餘次數:2/3】
“……沒什麽,走吧,過去看看。”
“……好。”
兩人打着手電筒過去,越靠近7號車廂,吵鬧和砸東西的聲音就越大,還有人邊哭邊求他們停手,蒼老的聲音反複說自己給,被一個年輕的女音駁回,兩邊打得更兇了。
椒墨在安全距離外停下,等聲音稍小些,故意舉起手電筒對準幾人,強烈的光線吓得衆人瞬間收聲。
“你們這是……”他做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他現在渾身上下全是異樣的顏色,白襯衫被血染成大紅,割腕似的傷口還沒止住血,從指尖滴落,啪嗒啪嗒地延伸了一路。
失血過多導致膚色更白了,腦子不清醒,瞳孔聚焦不足,乍一看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手電筒剛開的時候,方幕允就被他的樣子吓到了,其餘人一回頭更是差點把刀甩他臉上,打架的事立馬被抛到了九霄雲外。
畫面像按了暫停鍵,秋松風的手還掐在範觀脖子上,後者擡起來的腳保持在踹下去前的姿勢,一人舉着一把刀,場景離譜得好笑。
“……”範觀反複打量來人幾遍,看看方幕允又看看“惡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沒死?”
“很失望?”
“……”震驚更多,畢竟這副樣子怎麽看都是詐屍了,他推開掐架的人,腦子一轉,指着椒墨道,“看見沒?再不治治就要死了!你們不是一夥兒的嗎,就看着他去死?”
秋松風站不穩,氣喘籲籲地坐在座位上,冷笑道:“你不用威脅我,就算給他治也不會分給你,這藥是救命的,等你要死了再找我們也不遲!”
張德的關注點在另一邊,他害怕地四處張望:“教練呢?教練呢?”
椒墨淺淺道:“死了。”
“什麽?你一個人殺的?怎麽……”
何愉急吼吼地打斷他:“別說了,先給他療傷,都回光返照了!”
衆人被這話逗笑了,緊張的氣氛稍稍緩解。
老婦人拿出一個裝了水的瓶子,照之前的樣子搖晃幾下,暈染成淡藍色後,她朝椒墨招招手,後者上前,被拉着蹲下。
“孩子,阿婆要用一點你的血。”她說着,将瓶口對準他的指尖,接住幾滴滑落的血,墨水般打濕了海洋,又搖搖瓶子,紅與藍交纏,逐漸融合成透亮的紫水。
“拿去,喝了就好了。”老人把東西塞給他。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出去旅行了一圈,所以請了一周的假,從今天開始恢複更新哦
因為要壓字數,所以下一章在周一更,等有榜會日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