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個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猶豫的你，殺了他。”

“那個是愛上目标後心軟的你，殺了他。”

“那個是試圖背叛組織卻被抓回來的你，殺了他。”

江尋機械地揮刀。

噗嗤。噗嗤。

鮮血染紅了雪地。每殺一個“自己”，他就感覺心裏空了一塊，但也輕松了一分。

直到最後，只剩下一個“江尋”。

那是現在的他。那個和秦岚、夏笙語、寒秋并肩作戰的他。

那個“江尋”沒有跪下，而是站了起來，手裏拿着一把簡陋的手槍，直指江尋的眉心。

“你不是我。”那個江尋冷冷地說道，“你是利維坦的狗。”

“我是為了大義。”江尋——或者說夜枭，面無表情地說道，“情感是累贅。記憶是毒藥。”

“那寒秋呢？”那個江尋突然問道，“那個你親手送上手術臺的女孩呢？也是累贅嗎？”

夜枭的動作停滞了一瞬。

“她只是實驗體001號。”

“不。”那個江尋笑了，笑得悲涼，“她是你的救贖。是你唯一一次想要做回‘人’的機會。”

“閉嘴！”

夜枭怒吼一聲，長刀劈下。

铛！

手槍擋住了長刀。

“你下不了手。”那個江尋扔掉了槍，張開雙臂，“因為你也渴望自由。”

“殺了我！殺了‘夜枭’！把身體還給我！”

夜枭顫抖着。

周圍的血雪開始崩塌。

“不……我不能……主人會懲罰我的……”

“你的主人，早就把你賣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天空傳來。

夜枭猛地擡頭。

他看到了寒秋。

寒秋懸浮在半空中，身後是無數條金色的數據鎖鏈，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網，籠罩了整個雪原。

“你的記憶被篡改了四十七次。”寒秋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每一次你試圖覺醒，他們就會把你重置。但這次，不一樣了。”

“你是誰……”夜枭驚恐地後退。

“我是你的管理員。”

寒秋打了個響指。

啪。

整個血色的世界瞬間粉碎。

……

**【現實：數據處理中心核心層】**

江尋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他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如果不是寒秋及時趕到，他可能已經把自己掐死了。

“醒了？”寒秋松開按住他肩膀的手。

江尋看着四周。

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中央。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數萬個服務器機櫃，藍色的指示燈像是一片星海。

而在大廳的正中央，懸浮着一個巨大的光球。

那是數據處理中心的核心——“全知之眼”。

“我們……進來了？”秦岚警惕地環顧四周。

“進來了。”江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裏有一塊植入體正在發燙，“而且，我感覺到‘它’了。”

“什麽？”

“第二把密鑰。”江尋指了指那個光球，“它就在那裏。但想要拿到它，沒那麽容易。”

突然，大廳裏的燈光全部變成了紅色。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空曠的大廳裏響起：

“檢測到未授權訪問。檢測到……叛逃者007號。”

“歡迎來到我的領地，夜枭。”

光球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長得和寒秋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卻充滿了慈悲與神性。

“林……林博士？”江尋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個女人。

“不，我是林博士留在系統裏的意識備份。”女人微笑着，“也是這座迷宮的看守者。”

她看向寒秋。

“而你，零號。你終于回來了。”

“把密鑰交出來。”寒秋冷冷地說道。

“密鑰就在這裏。”女人攤開手，“但想要拿走它，你們必須通過‘圖靈測試’。”

“什麽測試？”夏笙語問。

“證明你們是人類。”女人微笑着說道，“或者……證明你們比人類更像神。”

“如果失敗了呢？”秦岚握緊了刀。

“那你們就會成為這迷宮的一部分。”女人指了指四周的服務器，“永遠在數據的海洋裏徘徊，直到意識消散。”

“開始吧。”江尋站了出來，擋在衆人身前，“不管是什麽測試，我都接下了。”

女人看着他，眼神變得玩味。

“很好。那麽，第一題。”

“江尋，或者夜枭。告訴我，你最愛的人是誰？”

“如果你答錯了，或者撒謊了，你的大腦就會被瞬間格式化。”

江尋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那個“最愛的人”，是存在于他的記憶裏，還是存在于被篡改的程序裏。